,要演圣人,那这考核还有什么意义?
岂不是成了比谁的演技更好?”
“罗教习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
陈适的脸色微微发白,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这秘境里,定然藏着陷阱!”
“或许,他会故意设置某种极端的情况,让善”变成恶”,让舍己为人”变成愚不可及”。
又或者,他会反其道而行之,专门淘汰那些表演痕迹过重、一味迎合考官喜好的人。
“”
“到时候,那些只知道死板地去做好事、去演戏的人,恐怕不仅拿不到高分,反而会因为虚伪”、做作”而被直接踢出局!”
想到这里,陈适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种揣摩上意、步步惊心的博弈,比单纯的法术对轰要累上一万倍。
在这人心鬼蜮的考场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真的看透那位冷面教习的心思?
喧嚣与算计之中,苏秦与徐子训并肩而立,仿佛两块在洪流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徐子训轻轻摇着折扇,目光清澈地看着头顶那面水镜,脸上既无狂喜,也无忧虑,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徐兄。”
——
苏秦侧过头,看着这位昔日的“留级生”,轻声问道:“第二关了。
上一届的饥荒界”,你因他们所说的妇人之仁”而折戟沉沙。
这一次,又是考品行,又是这般云山雾罩的局。
你————准备怎么做?”
苏秦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关切。
他想知道,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徐子训,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关口,是否会为了那个“种子班”的名额,而选择妥协,或是改变。
徐子训闻言,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迎着苏秦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阴霾,也没有丝毫的纠结。
“还能怎么做?”
徐子训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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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题怎么变,那是教习的事。
怎么做人,那是我自己的事。”
“若是这关卡要我变成另一个人,要我去做那些违背本心的事才能通关————”
徐子训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淡然:“那便输了又何妨?”
“我徐子训读书修身二十载,修的是一口浩然气,不是修的一身戏骨头。
凭本心做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苏秦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即便面临大考依旧风轻云淡的男子,嘴角浮现一丝上扬的弧度。
果然答案如他所想。
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利禄所改。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好一个顺其自然,凭本心做事。”
苏秦也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轻松。
是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算计来算计去,反而落了下乘。
第一关的满分,那刚刚到手的“甲上”评级,已经是一张最硬的底牌。
三百两的束修,也已经在众人的帮扶下凑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晋级二级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去普通班,多花点银子,多走点弯路罢了。
那所谓的“种子班”名额,固然诱人,固然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海量的资源。
若能凭本事争上一争,他苏秦自然当仁不让,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但————
若这代价,是要他象那些投机者一样,去揣摩上意,去虚与委蛇,去在幻境中扮演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假象”。
甚至,是要他为了所谓的“大局”去牺牲无辜,去违背自己做人的底线。
那这名额————
不要也罢!
苏秦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高台之上、面容冷峻的罗姬。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些日子回乡时的所见所闻。
大旱连年,蝗灾肆虐。
流民易子而食,为了一口水能拼上性命。
而这惠春县的官老爷们呢?
那些手握重权、掌控着“行云布雨”果位的仙官们呢?
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衙门里高坐,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升迁勾心斗角。
他们明明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伟力,却任由灾难蔓延,任由百姓哀嚎。
在他们眼里,那些泥腿子的命,或许还不如他们修炼用的一块灵石值钱。
“那样的官————我不做。”
苏秦在心中轻叹。
如果修仙做官的代价,是让自己变成那样冷血、那样虚伪的怪物,那这长生,不要也罢。
对于“官”这个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有人为了权,有人为了利,有人为了长生久视。
但在苏秦看来,在这纷纷扰扰、诱惑丛生的官场与修仙界
他不是什么圣人,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