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艺,是为了守护!是为了苍生!”
一口气说完,赵猛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自己真的已经化身为了那守护苍生的英雄。
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叫了声好。
这番话,立意高远,逻辑严密,既捧了朝廷,又表了决心,简直是完美无缺!
就算是罗教习亲至,恐怕也得给个“甲上”吧?
这冯教习听了,还不深以为然,赏赐大大的有?
赵猛信心满满地抬起头,期待着冯教习的夸奖,期待着周围同窗敬佩的目光。
然而。
预想中的掌声并没有响起。
周围一片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赵猛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
只见坐在他旁边的纪帅,此刻正一脸牙疼的表情,嘴角抽搐着,象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而前排带路的古青,也是神色古怪,欲言又止,看着赵猛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苏秦,此刻也微微侧过头,用手轻轻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不忍直视。
“咋————咋了?”
赵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我说错了?
不可能啊!这可是标准答案啊!
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讲台上的冯教习忽然动了。
“哈哈哈哈!”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声从花苞中传出。
冯教习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根还没扔掉的骨头都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一个大周基石!好一个为了苍生!”
冯教习一边笑,一边用袖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赵猛心中一喜,难道是自己说得太好,教习太高兴了?
然而,下一刻。
冯教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那张原本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脸上,此刻却满是戏谑与不屑。
他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扔,指着还站在那里傻乐的赵猛,毫不客气地骂道:“放你妈个屁!”
这一声骂,中气十足,粗俗至极。
就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猛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上。
赵猛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冲着自己翻白眼的小老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骂————骂人了?
堂堂二级院教习,仙风道骨的大人物,竟然当着几百号学生的面,骂脏话?
而且骂的还是自己这个刚刚发表了“满分作文”的好学生?
“大周基石?守护苍生?”
冯教习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抖着腿一边挖苦道:“小子,你是为了应付罗姬那老古板,背了不少策论吧?”
“这些场面话,你在外面骗骗那些不懂行的凡人也就罢了,跑到老头子我这儿来念经?”
“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冯教习做了个干呕的表情:“若是真为了苍生,你何必来这二级院?
去山下种地不好吗?去给老百姓挑水不好吗?
那也是守护苍生啊!”
“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那是比凡人多活几百年的寿元?
不就是为了那出门有人跪拜的威风?
不就是为了那一口只有修士才能吃到的灵米丶灵肉?”
冯教习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赵猛的内心:“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正视,满嘴的仁义道德。”
“虚伪!”
“无趣!”
“在老头子这儿,这种假大空的话,就是放屁!而且是又臭又响的屁!”
一番话,骂得赵猛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标准答案”,在冯教习眼里,竟然成了最让人作呕的垃圾。
周围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哄笑。
那是老生们发出的声音。
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此刻看着赵猛那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o
冯教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象是嫌弃赵猛这套说辞沾污了他的耳朵。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几乎是瘫在了那巨大的花瓣之上,用一种看透了世间所有虚伪的懒散调子,清了清嗓子,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在我这儿,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假大空。”
“没有!”
冯教习的声音陡然拔高,象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在场所有新人心中那层名为“理想”的脆弱气泡:“只有实话!”
他伸出那根油腻腻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象是在点拨一群不开窍的蠢货:“你们学这修仙百艺,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当官!若是考不上官,那便削尖了脑袋也要当上吏!”
“为百姓效劳?”
冯教习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屁!”
“是百姓为你们效劳!”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