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又摸出赵老栓给的荧光粉,撒了一小撮在弹药库方向的雪地上——荧光粉在夜里会发光,能给接应的林羽标记位置。
刚做完这一切,之前的蛮兵医官走过来,扔给她两个铜板:“草药收下了,快滚!”
苏妙音攥着铜板,踉跄着往营外走。路过弹药库时,她故意放慢脚步,看到里面堆着小山似的弹药箱,箱上印着蛮文“特供重机枪弹”,心里立刻有了数:“弹药充足,明天的突袭肯定来势汹汹。”
出了铁丝网,她不敢立刻加快脚步,依旧一瘸一拐地走了百十米,确定没人跟踪后,才钻进旁边的树林,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跑。雪地里的荧光粉像一串绿色的灯,指引着方向。
“嘘!”老槐树下传来低低的哨声,三长两短,正是接应的信号。
林羽带着队员从树后钻出来,看到她安全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
“两百一十人,两门铜炮,至少四挺轻机枪,弹药库在西北角。”苏妙音喘着气,解开粗布衫内侧,“还有,高桥有妖师给的镇邪石,说明天要用重机枪突袭!”
林羽脸色一变:“快走!得赶紧回去报信!”
众人顺着原路返回,刚到据点门口,就看到杨岩芯正站在洞口张望,手里握着改造铳枪。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苏妙音把记号画在石板上,又把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高桥说明天突袭,用镇邪石增强武器威力,我们得赶紧想对策。”
杨岩芯盯着石板上的记号,眉头紧锁:“两百人,两门铜炮,硬拼肯定吃亏。得先破坏他们的弹药库,再炸掉铜炮,断了他们的重火力。”他看向赵老栓,“能做些‘定时雷’吗?明天让妙音再去一趟,把雷藏在弹药库附近。”
赵老栓立刻点头:“能!俺用竹筒做引信,装半斤火药,延时两刻钟爆炸,足够妙音姑娘跑回来了!”
苏妙音立刻道:“我明天再装成送粮食的,把定时雷藏在柴禾里,肯定能混进去。”
杨岩芯却摇头:“不行,你昨天刚去过,再去容易被认出来。让李山去——他是猎户,装成送猎物的更像。”
李山刚帮着民夫加固完防御工事,闻言立刻站出来:“俺去!俺以前跟爹送过猎物给蛮兵,知道他们的规矩,保证能把雷送进去!”
赵老栓连夜赶制定时雷,用粗竹筒做外壳,里面填了半斤火药,引信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精确计算过燃烧速度,确保两刻钟后准时爆炸。李山则准备了一张狐狸皮,把定时雷藏在皮子里,又扛了只野兔子,看起来十足的猎户模样。
第二天清晨,李山扛着猎物往敌营走。苏妙音站在了望台,举着望眼镜观察,手里攥着信号弹——一旦李山暴露,她就发射信号弹,让林羽带队接应。
敌营的蛮兵看到狐狸皮,眼睛都亮了——最近营里缺肉,猎户送猎物来可是稀罕事。守营的蛮兵没多问,直接放他进去。李山按照苏妙音说的路线,顺利走到弹药库旁,借口柴禾湿了不好烧,把藏着定时雷的柴禾堆在了弹药箱旁,又把野兔子递给守兵,笑着说:“皇军慢用,俺再去打几只来!”
看着李山安全走出敌营,苏妙音松了口气,放下望眼镜对杨岩芯道:“成了!两刻钟后爆炸!”
杨岩芯立刻下令:“林羽,带二十人去左翼埋伏,等爆炸声响就进攻,重点打轻机枪手;陈二柱,带掷弹筒队守右翼,炸掉铜炮;张狗子,带降兵守据点,防止蛮兵反扑!”
队员们迅速到位。杨岩芯站在了望台,盯着敌营的方向,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还有一刻钟、十分钟、五分钟……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敌营方向传来,紧接着是连锁爆炸——定时雷炸爆了弹药库,里面的弹药箱接连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营里的蛮兵乱作一团,喊叫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
“进攻!”杨岩芯大喊。
林羽带着队员从左翼冲出去,改造铳枪的枪声接连响起,轻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陈二柱的掷弹筒队瞄准铜炮阵地,两颗炮弹精准命中,铜炮被炸得四分五裂;张狗子带着降兵守在据点门口,用新缴获的轻机枪扫射冲过来的残兵。
高桥站在指挥帐外,看着燃烧的弹药库和冲进来的斩妖队,气得目眦欲裂:“八嘎!又是杨岩芯!”他拔出军刀,刚想组织反击,却被一颗掷弹筒炮弹炸飞的碎石砸中胳膊,疼得惨叫一声。
“撤!快撤!”高桥捂着胳膊,带着残兵往黑风岭深处逃。
战斗结束后,队员们打扫战场,缴获了两挺轻机枪、五十支铳枪,还有不少未爆炸的炮弹。李山举着缴获的镇邪石,得意地笑道:“杨兄弟,这邪物俺给你抢回来了!看它还怎么害人!”
杨岩芯接过镇邪石,触感冰凉,上面的符文隐隐发光。他想起苏妙音说的妖师,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这石头肯定有问题,赵师傅,把它扔进锻炉烧了,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赵老栓立刻把镇邪石扔进锻炉,火焰瞬间窜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石头在火里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