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车轮用布包裹,避免发出声响。山道狭窄,积雪深厚,队员们推着马车一步步前进,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凝成霜花。赵老栓裹紧棉袄,时不时摸一下炮身,生怕冻坏了刚修好的零件。
天蒙蒙亮时,炮兵小队终于抵达北侧山坡。这里地势较高,正对着王家堡的北墙,视野开阔。队员们迅速清理出一片平地,用石块固定炮轮,赵老栓和蛮兵炮手一起调整炮位,杨岩芯则用望远镜观察城墙,确定射击目标 —— 北墙中间的了望塔,那里是蛮兵的指挥岗。
“装药量两斤,仰角三度,瞄准了望塔底座!” 杨岩芯下达命令。
队员们立刻行动,用牛角勺舀出火药,小心倒入炮膛,再塞进一枚铸铁炮弹,用捣棍压实。蛮兵炮手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装药量太多了,会损伤炮管……”
“不用你管。” 赵老栓瞪了他一眼,“我们杨先生算过,这炮的膛压扛得住!”
瞄准器校准完毕,杨岩芯挥手:“点火!”
炮手点燃引信,“滋滋” 声过后,“轰” 的一声巨响,铜炮猛地后坐,炮轮在雪地上滑出半米。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命中了望塔底座,土坯墙瞬间塌了半边,了望塔上的蛮兵惨叫着摔了下来。
“中了!中了!” 队员们兴奋地低呼。
杨岩芯立刻调整指令:“第二炮,装药量一斤八两,仰角两度,瞄准北墙缺口!”
第二发炮弹接踵而至,正好落在刚才的缺口处,北墙轰然塌下一个丈许宽的口子。此时,西侧传来枪声,苏妙音成功吸引了蛮兵的注意力,大部分蛮兵都涌到西侧防御,北侧只剩下几个哨兵。
“冲锋!” 林羽大喊一声,一中队队员从隐蔽处冲出,顺着缺口攻入王家堡。蛮兵猝不及防,很快就溃不成军,五十名蛮兵被击毙十人,俘虏四十人,无一逃脱。
村民们看到蛮兵被打败,纷纷走出躲藏的地窖,捧着热茶和馒头送到队员手中。一位白发老人握着杨岩芯的手,老泪纵横:“杨先生,你们可算来了!蛮兵抢了我们的粮食,还杀了反抗的村民……”
杨岩芯安抚好村民,让人把缴获的粮食分发给大家,然后回到北墙下,看着两门威风凛凛的铜炮,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这两门山炮的加入,让斩妖队的火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接下来可以攻打更大的据点,甚至直接威胁黑石镇。
“赵师傅,咱们得再做几发榴弹。” 杨岩芯对赵老栓说,“现在的实心弹只能炸城墙,榴弹能炸集群目标,对付蛮兵的冲锋更管用。”
“榴弹?咋做啊?” 赵老栓挠挠头。
“简单,在炮弹里装炸药和破片,尾部加个引信,落地就炸。” 杨岩芯画了个草图,“用铸铁做弹体,里面刻上凹槽,爆炸时能产生更多破片。”
赵老栓接过草图,眼睛越看越亮:“俺明白了!明天就开工,保证三天内做出二十发榴弹!”
这时,负责审讯的队员跑来报告:“杨先生,俘虏招了,黑石镇有四门这样的山炮,还有十门掷弹筒,高桥正雄打算下周对咱们的据点发动大规模清剿,还说要动用‘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杨岩芯眉头一皱,之前在鹰嘴崖也听到过这个说法,“是什么武器?”
“俘虏说不清楚,只知道是‘能喷火的铁车’,比之前的铁壳车更厉害。” 队员回答。
杨岩芯心里一沉,看来高桥是下了血本,这 “喷火铁车” 很可能是加装了喷火器的坦克,对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斩妖队来说是不小的威胁。“看来咱们得加快进度,尽快修复另一门铜炮,再做一批破甲地雷,做好应对清剿的准备。”
当天下午,队伍带着铜炮和俘虏返回红荆岭据点。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看到两门威风的铜炮,纷纷围上来观看,孩子们更是追着马车跑,兴奋地大喊:“打蛮兵的大炮!打蛮兵的大炮!”
杨岩芯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最初的土枪、陶罐雷,到现在的掷炮、铜炮,斩妖队的武器一步步升级,根据地也越来越稳固。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黑石镇的高桥还在虎视眈眈,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回到兵械坊,赵老栓立刻带着学徒们忙碌起来,熔炉重新燃起火焰,打铁声再次响起。杨岩芯则拿着蛮兵的炮闩弹簧,反复研究,想着能不能改进工艺,让弹簧更耐用。他摸出胸口的军工核心芯片,芯片依旧带着微弱的温度,似乎在呼应着他的思考。
“或许可以用铬钒钢?” 杨岩芯喃喃自语,铬钒钢的弹性和耐磨性都远超普通弹簧钢,只是现在没有现成的材料,只能想办法用现有材料改良。他找来赵老栓,商量着在弹簧钢中加入少量铬矿石粉末 —— 之前在深山矿脉找到过少量铬矿,一直没派上用场。
赵老栓半信半疑地尝试着加入铬矿石粉末,锻造出的弹簧果然更有韧性,反复弯折都不断裂。“杨先生,您真是神了!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赵老栓赞叹道。
杨岩芯笑了笑,没有解释 —— 这是现代材料学的基础常识,在这个时代却成了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