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点点头,也转身走了回去。
此时只有我还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林子里有了动静。
先是几个年轻人钻出来,手里拿着弓箭砍刀,站在两边,像是在警戒。然后是一个年纪大的男人,穿着打扮和昨天岩吞描述的一样,脖子上挂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手里拎着一些东西,我远远的看着,像是礼物。
等那名族长走下山林之后,我向前几步就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带头的族长拱了拱手。
岩吞此时一直跟在我的旁边帮我翻译:“这位就是昨天我见到的克钦族的族长。”
我看着那个族长,年纪大概六十上下,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精明。
他也看着我,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看了岩吞一眼。
岩吞急忙翻译到:“族长问,你就是这支军队的长官?”
“是。”我点点头,“我叫王”想了想,又改口,“就叫我王师长吧。”
岩吞这时也把我的话给那名族长翻译了过去。
族长点点头,又说了一串话。
岩吞翻译:“族长说,他在这山里活了一辈子,见过很多人。英国人,日本人,还有你们中国人。但你们,不一样。”
我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族长听了岩吞的翻译,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营地里的那些弟兄。
岩吞翻译:“他说,你们的人,虽然累,虽然脏,但很有规矩。没有乱跑,没有乱抢,没有欺负我们的人。这在这山里,很少见。”
我心里一动。
这话,是在夸我们。
“请。”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营地看看。”
族长点点头,带着几个人,跟着我往营地里走。
一进营地,他就四处打量。
那些棚子,那些火堆,那些堆成山的物资,那些正在忙活的弟兄们。他看得很仔细,一边看一边点头。
走到技术分队的棚子跟前,他停下来了。
里头,冯锦超正带着几个人在摆弄那些缴获的电台。他们戴着耳机,调试着机器,嘀嘀嘀的声音响个不停。
族长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岩吞:“这是什么?”
岩吞翻译给我,我说:“电台。用来跟远处的人说话的。”
岩吞翻译过去,族长听了,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几箱弹药:“那些呢?”
“弹药。打枪用的。”
族长点点头,没再问。
继续往前走,走到伤员棚跟前。
里头躺着几十个伤员,卫生员正在给他们换药。有的伤了胳膊,有的伤了腿,有的裹着绷带躺在担架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但棚子搭得很整齐,地上铺着干草,伤员们躺着,虽然疼,但没有人大喊大叫。
族长站在棚子外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岩吞翻译:“族长说,你们的人,伤成这样,还这么安静。了不起。”
我苦笑了一下。
了不起?
是没办法。
昨天晚上哼唧了一个晚上了,这会儿估摸着有一些已经累到睡过去了都。
继续往前走,走到堆放物资的地方。
那些从日军补给站抢来的箱子、桶、袋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吃的,喝的,药,弹药,什么都有。
族长看着那些东西,眼睛亮了。
他指着那些箱子,问:“这些,都是你们的?”
“是的。”我说。“是我们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
他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那几个跟着来的人,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族长又开口了:“日本人,很厉害。你们能抢他们的东西,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厉害?
小鬼子是踏马的有点邪门。
但我们更厉害。
走到我的帐篷门口,我停下来,侧身摆手,示意了一下,算是请族长进去。
帐篷里,秦山这会儿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张简易的桌子,几把凳子,桌上摆着几盒罐头,几包压缩干粮,还有一壶刚烧开的热茶。
族长看了看那些东西,又转身看了看我。
“请坐。”我急忙让了身子,进了帐篷,然后对着族长说到。
他点点头,坐下。
我也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他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喝完,点点头,放下杯子。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族长,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咱们直说吧。”
岩吞的翻译明显有些磕磕巴巴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可能是有些词语他这会儿还不太会发音。
但是族长好像听懂了一样,朝着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我们是从缅甸那边打过来的,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