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雪终于停了,阳光照进了林场窝棚里。一夜没睡的陈志远和白雅琴将两家的窝棚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白雅琴也换上了破棉袄,披头散发的,一脸悲伤模样。因为团结村大队已经得到消息,派人来处理了。生产队那边还说现在生产紧张,革命任务重,就不给张铁柱同志办丧礼了,就在林场附近的公墓就地掩埋。这个年代还没全面提倡火葬。山里人也更习惯入土为安。至于丧礼简办,因为张铁柱没有任何亲人,是个知名的老光棍,所以团结村上下也没人说什么。陈志远等着村里来人,再看向满脸悲伤的白雅琴,不禁暗笑。凌晨的大木桶里,雅琴嫂子除了洞房那一关,其他可该做的都做了。说起来,她花样还真不少,平时真看不出来。太阳照到林子上时,大队的人赶来。检查了张铁柱的尸首,确定是因病而死后,大家举行了简单的悼念仪式。然后就地取材,临时赶工做了个棺材。挂上红五星,拉起“化悲痛为力量”的横幅后。几个妇女搀着哭泣的白雅琴,给张铁柱送了葬。当晚,就在窝棚外的林场上点起篝火,先开展了一次学习教育活动,然后才每人发了两个棒子窝头,一块咸菜。第二天,决定白雅琴继承张铁柱的革命事业,跟陈志远一起,继续留在林场工作。这个年代的大兴岭林场,不管大小,都响应号召,自产自足。加上距离村镇至少几十里山路,天高皇帝远,可以说只要能解决吃喝,那就是世外桃源。村里的人不想来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没粮食,在林场只能啃树皮?陈志远对这个结果万分满意。他郑重的表示一定完成自产自足的任务,并且保护好林场财产。开春后,这里就要进入砍伐树木的旺季。所以,陈志远和白雅琴还有三个多月的安静日子。大队的人对他们两人也是一顿鼓励,还要留下点棒子面,被陈志远婉拒了。不过临走时,有个婆娘进了陈志远的窝棚,笑眯眯拿着信纸钢笔,要陈志远给当兵的弟弟写封信。年约三十来岁的翠婶可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嫁也嫁的好,男人是生产队的副队长。她一进屋,身上都带着雪花膏的香味。靠,不愧是副队长的婆娘,这雪花膏只有县里黑市能买到,一瓶就能换10斤玉米。“志远啊,翠婶不识字,可全靠你了。”陈志远一边写信一边怀疑:雅琴也识字,怎么不去找她?【叮!发现有缘人王翠花,是否连线?】“连线!”【叮!与王翠花红线相连!】【王翠花当前缘分值50!】【恭喜宿主获得抽奖一次。】啥?什么时候王翠花跟自己缘分值这么高了?此时,王翠花接过他写好的信,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掌心戳了一下:“过两天去婶子家,还有事要你这个秀才帮忙呢。”陈志远看着连在她身上的红线,笑着送翠婶子上了牛车。等所有人都走了,林场恢复安静,那边白雅琴立刻将头发盘起,推开了陈志远的门。看着千娇百媚,缘分值都到了80的雅琴嫂子,陈志远心里痒痒的。谁知道,白雅琴很严肃的坐下,开口就问:“翠婶子走时候跟你说什么了,看你笑成那样?”陈志远微笑:“没啥,让我过几天去村里帮她忙。”“哦,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她张罗着给你找婆娘呢。”陈志远觉得这话风不对,轻轻搂过雅琴:“怎么,吃醋了?”白雅琴缩在他怀里,立刻羞羞的:“人家哪有,人家啊,是真想给你介绍个婆娘。”陈志远愕然:“嫂子要介绍谁给我?”白雅琴身子软绵绵的,似笑非笑:“你觉得嫂子怎么样?”“嫂子,千万别这么说,铁柱大哥尸骨未寒,我……”“咯咯,你还当真了。”四周没人,所以白雅琴就格外开朗,娇媚的伸出手指点了他额头一下。“其实,我是有两个表妹,前俩月就被发配下乡了,都是城里大学生,还是双胞胎姐妹花呢。”陈志远兴奋的一哆嗦。“姐妹花?还城里女大学生……这是天赐的缘分啊。”不过,陈大牛还是得说一句:“嫂子,我可只有一个人,你给弄两个过来,不合适吧。”“你还想得美呢,我是让你看谁更合适,从我两个妹妹里选一个,好好过日子。”白雅琴说着叹息一声:“她们俩在城里长大,来到村里根本不适应,干活也不行,生产跟不上,都快要被赶出村了。”“我想着,你铁柱哥走后,怎么着也能帮衬一个。”“但要是两个妹妹,嫂子累死也养不活啊。”陈志远哪还会犹豫,拍着胸脯保证:“嫂子,你妹子就是我妹子,只要来了,别的不说,保管吃得好穿得暖。”吃饱穿暖,这才是最实在的保证。白雅琴心里又滚过一阵热流。【叮!白雅琴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