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听着提示声,不禁无语。跟当初的春妮一样,作为特殊有缘人,林玉婷这缘分值开局低得可怕。陈志远甚至怀疑,这个林玉婷跟自己的隐藏缘分值可能是个负数。所以,当前的目标就是先把缘分值拉到40,连线了再说。对面,林玉婷正在发呆。她好像被陈志远的话给惊住了。“志远同志,你刚才说什么?”陈志远微笑:“玉婷姐,我说你该脱靴子了。”林玉婷脸色瞬间涨红。但她忍住了,干巴巴的说道:“我不像赵长军那种货,说话都不算数的,等我洗完脚,换双鞋后,就让人把靴子送过去。”陈志远慢悠悠的坐在旁边的松木墩子上,淡淡笑着:“玉婷姐,俺是个实诚人,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看着你亲自脱下来。”这话近乎调戏了。林玉婷岂能听不出来,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陈志远神色平静:“玉婷姐,外面人可不少,你吵吵起来,乡亲们会怎么说?”林玉婷压低声音:“陈志远,你这是欺负人!”“这话咋说的,玉婷姐舍不得靴子那就算了,我陈志远难道还能逼您么!”说完,陈志远站起来,转身就走。“回来!”林玉婷低沉着嗓子叫住他。陈志远停住了。“你给我安稳坐下!”陈志远慢慢坐下。林玉婷伸手拢了拢头发,拿过旁边的木盆,也坐在了树墩子上。然后,她忽然对外面喊道:“二狗,黑子,你俩走远点,守着点门!”外面两个李家猎手答应一声,竟然听话的走远了。陈志远心中一震。明明自己这个大男人在窝棚里,林玉婷还敢让两个猎手走远点,还说什么守好门?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俩李家猎手完全被林玉婷收服了!“玉婷姐,外面两个大兄弟这么听话啊?”陈志远都忘了靴子的事,开始试探。林玉婷的丹凤眼在马灯中闪着光。她忽然噗嗤一声:“你说啥呢?都是自家人,他们当然听我的。”她这忽然一笑,当真如百花绽放,媚态万千,看的陈志远都愣了神。但随后,林玉婷就恢复了冷艳。哗啦啦,林玉婷将烧好的水倒入木盆,调试着水温。然后她翘起腿,伸手摸了摸长皮靴,抬起丹凤眸,瞟了陈志远一眼。“志远同志,你不嫌么?山里女人的脚,走了一天路了,可都是脚汗。”陈志远皱眉。这句话厉害,一下就把暧昧气氛给搞得不像样了。他都有点后悔刚才的咄咄逼人了。谁知,林玉婷又笑了起来:“瞅你那样,想看寡妇脚还嫌脏?”说着,脱下了长靴。长靴下,是一只白色羊毛袜,套在衬裤上,竟然很干净。而且,羊毛袜上铺着一层奇特的花布条,布条上传来浓郁的松脂和花香。陈志远惊奇的看着。林玉婷又恢复了冰冷:“瞅啥啊,我这羊毛袜里塞的是月松草,能吸汗还带香,你们城里来的,真是啥也不懂。”她脱下羊毛袜,白嫩的小脚落到了热水里。陈志远现在反而尴尬起来,弄的浑身不自在。很快,林玉婷双脚都泡到了热水里。陈志远没话找话说:“玉婷姐,您不像是山里婆娘。”“这话咋说的?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我就是觉得玉婷姐你比城里姑娘还好看。”林玉婷没搭理他,将那双长靴推过来:“拿着吧,赶紧走。”陈志远将靴子放到一边,摸出根烟点上。他现在可不想走。至少拉扯点缘分值再说。“你这人,咋还不走啊?”林玉婷没好气。陈志远笑道:“等玉婷姐洗完脚也不迟,我这么出去,万一撞到人,那可说不清了。”“你心里有鬼吧?”林玉婷冷冰冰的回了句。陈志远心里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种高傲冰冷的模样,全都是林玉婷的伪装。于是,陈志远沿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着。“玉婷姐,你真是山里出生的?”“也不算,以前住在隔壁县里。”“玉婷姐,你娘家还有亲戚么?”本来是简单一句话,却让林玉婷身子颤了下。她抬头,盯着陈志远,老半天才说:“娘家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陈志远很意外,歉意道:“俺说错话了。”林玉婷却淡淡的:“你说错啥了?我家的事,团结村谁不知道?”陈志远真诚的道歉:“对不住,俺不该提这事的,不过姐你家里的事,我是真不知道。”林玉婷看着他手里的烟:“给我抽一口。”陈志远将抽了一半的香烟递过去。林玉婷轻轻吞吐着烟雾:“我家里也没啥,爷爷是军阀,娘是特务,那时候县里开审判大会,都给枪毙了……”陈志远终于明白了。他无话可说。脑中已经可以想到林玉婷的悲惨和无奈了。军阀出身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