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拉丁皇帝寝宫的围攻非常顺利,面对众多如狼似虎的佣兵,即便拉丁皇帝的卫士再勇敢,也未能坚持太久。
但可惜的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抓住拉丁皇帝。
在芬利踹开那着名的紫色寝宫大门,越过卫兵顽抗的尸身时,众人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皇帝与其家属皆已不知所踪。
“该死的,拉丁皇帝跑了!”
阿森把手愤怒的砸在墙壁上,全然不顾手上载来的剧痛。
“拉丁皇帝跑了就跑了吧,那本就只是个添头。”
瓦西里及时开口,视线不断审视着房间。
这就是全部?审视完毕,瓦西里心头掠过失望。
作为佣兵首领,识别战利品乃是重中之重,若是不识货,战利品就只能被贱卖,让个人与队伍都遭遇重大损失。
所以,瓦西里已经被拷打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房间里不乏富丽堂皇的装饰,但大多徒有其表,比如那个烛台,单看光泽就知道只是镀银。瓦西里内心评价:拉丁人果然山穷水尽了,连这种撑场面的玩意儿都摆着积灰,可见是真没什么家底了。
而且这玩意摆在这里充门面也根本没有意义,换作是他,连镀银烛台都得发下去作为奖励,绝不会留在这里。
没准不识货的士兵看到了,还得抱怨皇帝小气,宁愿寝宫放那么贵重的的东西,也不给他们发军饷。
“帝国的荣耀……哈哈,帝国的荣耀,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市民首领低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显然紫色寝宫里的景象使得他很是低落。
“快去把拉丁人的文卷都控制起来,那可是好东西。”
沙鲁坎的喊声从走廊上载来。
这家伙果然不一般,普通佣兵哪儿知道要控制那些东西,他是越来越好奇沙鲁坎到底给什么人工作了。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就在瓦西里也打算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有价值之物时,一个洪亮且急切的声音从门外炸响,
“拉丁人来了!他们正在冲击宫门!”
“看来拉丁人的反应比我们想象力要快多了。”
面对这个糟糕的消息,瓦西里没有失落慌张,反而非常镇定。
毕竟,攻下布拉赫奈宫后的首要目标是用此地拖住拉丁军队,抓皇帝只是附带,既然宫后的城门已在掌控,他们的任务便是在此挡住敌人。
佣兵们奔走在布拉赫奈宫外表壮丽、内里萧瑟的走廊上,沿途召集所有战士,厉声告诫每个人:现在不是劫掠的时候,挡住敌人才是大事!
经过宫墙窗户时,瓦西里得以一瞥城外围攻的敌军:
只见整齐的小方阵正呈“品”字形向宫殿压来,在那斧枪与长矛之林中,佣兵首领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面旗帜。
威尼斯的圣马可雄狮。
在事前对君士坦丁堡内各支拉丁驻军的分析中,威尼斯人就被视为最大威胁,为保住这座贸易重镇及其在拉丁帝国的利益,威尼斯在此驻扎的无疑是一支精锐。
更棘手的是,他们还能动员租界公民参战。
当瓦西里赶到宫门时,眼前已横七竖八倒满了塞尔维亚人的尸体,身上插满弩箭。
负责把守宫门的弗拉霍正忙着组织盾牌手列阵,见到瓦西里一行冲来,拼命挥手示意。
众人起初不解,但泼洒而来的弩箭让他们立刻明白原因,众人略显狼狈退到射程之外。
“威尼斯人的弩箭太猛了!露头就得变成筛子!”弗拉霍大吼着。
“那就让他们进来!我们好给这群家伙一个惊喜!”瓦西里立即回应道。
正如他所说的,手持斧枪与长矛的威尼斯人正列着队冲了进来。
而这正是佣兵们发威的时刻。
瓦西里一马当先,躲过矛尖,斫断了眼前之人的脑袋,佣兵高呼各自的战争口号,争先恐后的杀入威尼斯人的阵线,冲进众多的矛杆之中。
宫门处,拉丁人损失惨重,狭窄的空间是佣兵厮杀的绝佳之地,其擅长的战阵搏杀根本无法展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身前同伴的倒下,再成为下一个倒楣蛋。
但是,威尼斯人也展现出来了其高超的技战术水平,军官发出撤退的呼号,拉丁人放弃了部分陷入混战的同伴,缓缓退出了布拉赫奈的宫门。
佣兵组织松散的缺陷在此刻暴露无遗,除了瓦西里有效约束了部下,保加利亚人和塞尔维亚人几乎是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长矛森林!
“盾墙!快立起盾墙!”
瓦西里厉声呼喊。密集的弩箭再次如雨泼下,连他自己也举起了盾牌,盾面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在前方,许多好不容易逃回来的斯拉夫人纷纷倒在弩箭之下,盾墙内也不断有人倒下,但缺口立即被人填补。
“瓦西里大人,我们是不是撤到侧翼?”
芬利的声音即便在如此混乱的战场都那么清醒,就象是他在战场上那么显眼——他厚重的盔甲上已经插了三四根弩箭了。
“不行,若是贸然解散盾墙,肯定要死更多人!”
瓦西里说话时看向阿森与弗拉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