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
握着匕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若不是为了他他那些鬼神莫测的“暗器”
她真想立刻扑上去,用匕首把他那张可恶的笑脸划个稀巴烂!
目标濒临暴走边缘,宿主请注意人身安全!
系统提示音在王斌脑海里欢快地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王斌内心狂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濒临暴走?
嘿嘿,公主的怒气值就是香!
还夸张地把那根揪下来的发丝放在眼前看了看,
就是脾气差了点,可惜了可惜了。”
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美眸死死瞪着王斌,
如果眼神能杀人,王斌此刻早已被凌迟了千万遍。
“王!爷!”
慕容婉终于整理好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强行压下拔刀的冲动,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前的低吼,
“时辰快到了!
您能——干点正事了吗?”
她特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正事?
对对对,正事要紧!”
一拍脑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在慕容婉看来依旧歪歪扭扭的锦袍,
大步流星地走向城楼最前方那特意加宽加固、权当演讲台的墙垛边。
原本嬉笑怒骂的神色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慕容婉和安宁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沉凝与……肃杀?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尘和寒意的空气,
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城下那片黑压压、喧嚣沸腾的人海。
后面还跟着拖拉机方队……”
“ ic(音乐)”王斌下令道。
紧接着便传来几首战歌从扩音喇叭响彻全城。
一身便于行动的漠北骑装、作男装打扮的朝阳公主,
正隐在厚重的石柱之后。
那双如同草原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王斌走向墙垛的背影,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涛骇浪。
“疯子……这彻头彻尾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朝阳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她还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像个市井无赖般调戏他的表姐和敌国公主!
轻佻、下作、毫无廉耻!
这跟她潜入北凉前所得到的情报——那个懦弱无能、
任人欺凌的大夏六皇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气场的变化,
却让朝阳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种瞬间从嬉皮笑脸切换到掌控全局的冷酷与压迫感,
让她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危险!
极度危险!
这绝不是什么好色无能的废物,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狡诈凶残的恶狼!
朝阳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城下那数万被王斌用“神迹”和许诺喂养得狂热而盲目的北凉百姓。
看着那些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水泥房屋和宽阔道路,
再想到昨日探子拼死送来的、关于那两万精锐在城外如何被恐怖“暗器”碎片的只言片语……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不能再等了!
绝对不能!
这个王斌,他的“蛊惑”能力比他的“暗器”更可怕!
他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将整个北凉变成他个人的狂热堡垒!
再让他这样“表演”让他这样发展下去……
漠北十万铁骑,真的够填这个无底洞吗?
朝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猛地从贴身的皮囊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密信纸和一支特制的炭笔,
字迹因为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有些潦草:
北凉剧变!
王斌此獠,深藏不露,阴险狡诈远超预估!
暗器数不胜数!
其人蛊惑人心之能,恐更胜其利器!
儿亲眼所见,其一日之内,还未演讲便煽动全城,应者如潮,狂徒之姿,宛若邪魔!
北凉新城,固若金汤,民心尽附于彼,已成心腹大患!
其势已成,燎原在即!
十万铁骑,恐难撼动!
火速增兵!
十万不够,则二十万!三十万!
将其彻底碾碎!
悔之晚矣!
儿朝阳,顿首百拜!
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漠北信鸽从她袖中无声滑出。
用只有自己和鸽子能听到的极低声音急促道:
“快!飞回去!
用最快的速度!
告诉父汗,十万火急!”
信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声音里的那份决绝和恐惧;
如同一支灰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掠下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