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景瑶菡滚呗,看在路梁放会在,老子兴许会去。”
唐灏很遗憾,“我也想。傻子才想得罪人,这姓景的可记仇了。”
陈常绪说:“你是弱智。”
唐灏不恼反笑,吹了声口哨,“要不说你怎么能跟路少玩一块,口头禅都差不多。又不是为了她去,把她当空气不就行了。”
说着,插兜的手拿出来,明晃晃丢了一包烟,“哥们几个一年难得见几次,你知道宜城一趟多麻烦吗?赶紧的。”
奚唯醒看见陈常绪上的迈巴赫跟着车走了,没反应过来躲藏,自然下垂的手指握紧手机边缘,屏幕还亮着。
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能让表哥安分,能让大舅妈有所忌惮。
但又太胆小。
奚唯醒原地哆哆嗦嗦站了会。
算了吧。
花坛中向后飞驰的树木漫过车窗,陈常绪胳膊搭在那,手指插着头发,颇有点心不在焉。
“好久没来宜城了,”唐灏给路梁放发完消息,问陈常绪,“听景瑶菡说,你谈了个职高的对象。”
听描述大概率是宁欢,陈常绪随口解释,“那是杨奇的对象。他就喜欢性感的,谈不过三个月。”
“那你呢?”
他语调随性,“要乖的要听话的。只接受倒贴,不准花老子一分钱。我说分就分。”
唐灏翻了个白眼。
于此同时奚唯醒刚溜达一圈回家,表哥在房间里翻看她作业本,奚唯醒换鞋子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赵东军察觉时匆匆关掉台灯,从她房间出来。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奚唯醒有点生气,拉开书包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
她抬脸对他说:“你不要进我房间。”
赵东军斜着眼睛瓮声瓮气,“我是你表哥,为什么不能进去看看?又不会乱翻东西,就是看看你作业写的怎么样。表哥也是在关心你。”
女孩倒着眉,认真道:“那也不可以。这是我的隐私。”
赵东军闻言,仔细打量她一番。突然出声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她心中一凛。
那天撞见到这个表哥,是因为他偷拍宁欢被杨奇打了。
奚唯醒装傻,“过年吗?”
赵东军说:“在游戏厅附近,我看见过你。”
要是承认,很大概率会激怒他。
奚唯醒摇头,“我没去过游戏厅。”
赵东军:“是没进去,只是在附近。你可能没看见表哥,但表哥可是看见你了。你身边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也穿着你们学校的校服。”
“只是朋友。”
奚唯醒下意识否认,后知后觉说错了话。赵东军脸上突然浮现出很多阴影,表情变得有点可怕。
她想到现在家里只有奶奶,心底滋生出别样恐惧,往后退了几步。
低声说:“可能只是路过吧。我没注意到你表哥。”
赵东军恶狠狠,“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眼睛那时明明看过来了,还背着家里早恋,信不信我告诉我妈。”
“我没有早恋。”
“骗谁呢,放学不回家和异性走在一起,还离得这么近,单纯的朋友会这样吗?”
“他放心不下我,陪我去法院。”
“什么朋友会对你放心不下?男朋友吧,别装了妹妹。”
奚唯醒发现赵东军这种人就是不可理喻,笃定了要揪她的小尾巴威胁,心急之下,她一下子说出心底埋藏许久的话。
“那又怎样?这是我家。就算我早恋,也只有我奶奶才能管我。”
赵东军早就想给她下马威了,脸上肥肉挤成团,露出一双针眼大小的眼睛,“妹妹,你想什么呢?现在是你家,以后就是我家了。哦,你还不知道吧,审你案子的法官,是我老爸的发小啊。”
奚唯醒睁大眼呆在原地,这便是蓄谋已久的圈套。大舅一家先是进城骗奶奶开门,拿奶奶的钥匙拿去配完住进来。再一步步吞噬她的所有,搬过来就不打算搬回去了。连官司他们都志在必得。
赵东军洋洋自得,去扯奚唯醒的衣袖。
“你叫什么表哥,应该叫哥哥,你爸妈死的早,很多事不懂,以后都哥哥教你。”
“要是忤逆反抗……”
“哥哥会整到你服为止。”
奚唯醒连忙把他手拿开,但两人体型差距太大,还是被赵东军扯拽,露出她肩颈上的痣。
表哥原本还想再把她衣袖往右边扯一点,但大舅妈恰好回来了,赵东军凶恶地看了奚唯醒一眼,松开衣服,回房打游戏。
差一点……
恐惧感掐着女孩柔弱的心脏,她快喘不过气,回到卧室合上门,眉头揪在一起。差一点就露出肩带了。
她明白赵东军肯定是故意的,脑海中又冒出那个大胆的想法。
陈常绪虽然脾气差,但至少有钱、有原则、不会对女生动手动脚。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宁欢跟杨奇的关系更加密切。首先做这件事不会被宁欢打。
奚唯醒抱着被子,浑身颤抖。真的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