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烧了十八块冰
滴的一声。
奚唯醒刷开门闸,走出地铁站,有很多黑车司机举着牌子揽客,赵老师举着旗子,回头让同学们跟上。
她因为提前说有亲戚来接,所以背着小书包往另一个方向走。“诶,她去哪啊?”
“不知道。听说是有亲戚来接。”
贺林威朝她的方向看过去,想到两人最近凝固的关系,终是没有追上去。然后他就看见一辆宾利停在附近,后车窗摇下,后座那少年虽戴着墨镜,但那耀目的金发很容易猜到一个人头上。
怎么会是一一
他不会是被关家里了吗?
在贺林威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奚唯醒拉开门,坐在陈常绪身边,呼吸着车内淡淡的柠檬香,紧张得喘气都不敢大声。唐灏隔着老远就看清了她的面容,一脸的我就知道是这样,他把陈常绪打包好的轻食丢给她,奚唯醒打开一看是牛油果三文鱼还有一点沙拉酱,抬眼看向陈常绪。
陈常绪胳膊搭在窗边,讥声说:“看老子干吗?难道要我喂你啊?”她哪敢?
奚唯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声说:“没有,只是感觉心底甜甜的。你对我真好。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喂你。”
陈常绪扭过头去,冷漠地说:“想多了,老子不屑于跟你抢吃的。”女孩便低下头,手拿叉子,一点点啃食着牛油果沙拉。陈常绪通过后视镜看见她鼓起又缓慢蠕动着的两腮,架起手肘遮挡唇角弧度,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副驾驶的唐灏又开始翻白眼,假装自己很忙给好友路梁放打电话。谁想路梁放秒挂。本来哥几个约好一起,临出门前却突然说要上什么一对一,导致现在就自己一个人给这一男一女当电灯泡!
是人他把方向盘给吃了。
“姓路的是不是也打竞赛?"陈常绪突然问。唐灏愣了一秒,“对!我记得他妈妈帮他报了。”奚唯醒停下动作,“你朋友也打竞赛吗?”她对这个路姓朋友有点印象,眼神冷得可以去卖冰棍了,和身边这位一样不好惹。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常绪说:“爱打不打。不用鸟他。”
唐灏:"哦,不必羡慕,我们路小少爷单次月考的数学成绩的尾数就是你的总分。哈哈哈,全市第一的含金量谁懂哦。”陈常绪:“?老子没考过个位数。”
唐灏:“没有区别。”
他看了奚唯醒一眼,其实不太看好,一她所在的高中就不是宜城最好的学校,二他相信路梁放的数学水平。
奚唯醒听着就感觉他那个朋友很厉害,心底开始不安起来,这次一等奖必须要拿到,不然就等于白来了。
沙拉吃完,酒店也到了。
陈常绪帮她拿行李,把她送到学校预定好的房间门口就插着兜离开了。第一天的小组赛很顺利,她从基地出来,陈常绪说要带她去看海。奚唯醒人生还是头一次看海,父母在世的时候都很忙,鲜少回家,憧憬的同时又告诫自己不要放在心底。
她不敢真的对他动心思,就像他说的那样认真谈。认不认真或许对他而言进退都轻松,反正他又坏又混还有一堆为他兜底的家人。但对奚唯醒而言,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海确实很好看,沙滩也很软。
陈常绪在海边沙滩商贩那给她买了顶草帽,奚唯醒穿着背带裤,用手扶着帽子,海边风大,帽子太过宽大很容易被吹走。看不太惯。
少年直接把帽子系带拉她下巴那,束带多余的部分系了个死结,奚唯醒觉得痒,一直在蹭他手指,脸颊像牛奶一样,陈常绪觉得,她这天生圆脸仿佛就是专门在他面前卖萌的。
算是旅行吗?
陈常绪才走了一会神,便听见女孩的一声哀嚎。奚唯醒的手指被小螃蟹夹肿了,疼得一直在叫,颤颤巍巍说:“这只螃蟹,刚才好像要夹你。”
小腿也一直在抖,膝盖被风吹得泛红。
螃蟹还不肯松钳。
陈常绪抬手把蟹钳扳开,用力往海里踢了个回旋,“蠢死了。要夹老子就给它夹呗。”
“不行,螃蟹不能欺负你,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奚唯醒捂着被夹红的手指,边吹气边说。其实心底在暗暗后悔,毕竟她其实是怕疼的。
下巴突然被陈常绪用手抬起,奚唯醒无辜地望进他的眼睛。他瞳仁中仿佛有个深黑的海沟,将眼前所见的东西尽数吸进去。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和害怕。
她生怕谎言被识破,低下头不敢看,刘海被风吹得很潦草。烟花猛然升空,奚唯醒的手被抓得很疼,楚楚可怜地说:“陈常绪,你把我抓疼了。”
陈常绪抓得更紧了,一步一步逼近,阴影将她困在他身下。他少见地低下头,讥声说:“奚纯,老子要沦陷了怎么办?”怎么办呢……
奚唯醒能感受的只有心虚带来的恐惧。
她真的怕他亲她,这样就是另一个性质了,一切都将覆水难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也许就不应该去抓那只螃蟹。感觉他现在情绪上瘾,根本承担不起。
又退了一步。
陈常绪率先察觉出,动作随之一僵,冷冷地问:“为什么要躲?不是你先提出要做我女朋友的吗?”
傍晚光线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