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了声,身形晃了晃,然而不等他站稳,第二抹星月之辉已经来了。
“诶,这里这里,别光盯着不高兴啊,也看看我。“阿卡那嬉笑着,主动举起手中的蓝宝石,散发出自己的魔力。<3那抹星月之辉冲向了他,毫不留情地炸碎了阿卡那的左腿。<9“好嘛,你可真会挑地方。"阿卡那眉间闪过一丝疼痛,无奈地叹了口气,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第三抹、第四抹星月之辉冲了过来,林歌一声令下,所有巡林人单膝跪地,将手伸进面前的水银河中。
魔力激荡,星月之辉融入进水银河中,被魔力吸引着,流入他们的身体。那就像把一枚即将爆开的烟花纳进嘴里,同一时间,巡林人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南流景几乎无法去看精灵们的惨状,他已经无心欣赏天上壮美的风景了,只是紧紧抿着唇,瞪着那些星月之辉的去向。星月之辉就像一辆失速的大卡车,站在星月仪式中的精灵们则是现成的减速带,有了他们作为直面星月之辉的第一堵墙,通过魔法阵流向精灵母树的魔力变得温顺了一些,稍微减缓了去势,但星辰的魔力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们操控。
星月之辉还是横冲直撞地扑向了精灵母树。石板辉光大作,精力又往下掉了一大格,南流景有种大脑被掏空的幻觉,他的额头滴下冷汗,看着阿德莱雅的麦芒挡住了最后一波冲击,于是流进精灵母树身体里的只剩纯粹的魔力。<2
肉眼可见的,母树的叶子苍翠了一点。
紧张注视这一幕的精灵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但他们没有更多喘息的时间,星月之辉还在浩浩荡荡向他们奔来,兰道尔低声念诵起强化身体的咒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接下。阿卡那撑在地上,那几乎是个引颈受戮的姿势,他的双手十指深深插进泥士中,金线缠绕在他身上,末端扎进士层深处,像植物扎根泥土。3他勾着唇角,近乎坦然地微笑着,放任一缕又一缕星月之辉冲向他_阿斯蒂亚的面孔已经惨白得没有颜色了,所有的魔力都被他投入进星月仪式中,他能听到体内魔力池的悲鸣,七窍都流出鲜血。他也能听到巡林人们的痛鸣,但他不可能停下,星月仪式是近百年来最大胆的尝试,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尝试,他们都做好为此付出一切的准备。
更远的地方,警戒线之外。
林亚浑身颤抖着趴伏在地上,浑身的皮肤都承受不住地炸开了,几乎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1
他在极致的痛苦中紧紧握着手持镜,慌张又委屈地流着泪,说话时声带都在沁血:“小镜子、小镜子……我好疼……我好疼……3手持镜的镜面闪烁了一下,好像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却看不清面目。只有林亚能听到的声音从镜中响起,带着一股油腔滑调的优雅:“这就是同声鸟羽毛的效果,林亚,你是个勇敢的孩子,想象一下如果没有你,你的姐姐现在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姐姐……姐姐……"一提到这个关键词,林亚因疼痛而涣散的眼神顿时微微亮了起来,他大口喘了一口气,就好像仅仅只是念起这个称呼,就获得了莫大的勇气。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错了一件事--小镜子让他想办法把真言树的叶子交给外乡人,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又随便从篮子里拿了两样东西给他们,里面就有一枚同声鸟的羽毛!<2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用到同声鸟的羽毛,为姐姐分担伤害。这样的疼痛是人类绝对无法承受的,要是……林亚踉跄着爬起来,拨开面前的树丛,挣扎着看向远处的仪式现场。<3一个人影站在仪式之外,抱着双臂背对着他,林亚恍惚着看了半响,终于确认他是外乡人的其中一个,他好端端地站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2林亚松了一口气一一同声鸟的羽毛只有佩戴在身上才有效果,他一定是把那片羽毛放到了其他地方。心里一件大事落下,林亚再次颓然摔倒在地上,伤口被地上的碎石刮擦着,他颤抖着哭了一声,又害怕被发现,忙捂住了嘴。1星月仪式外,维克多面无表情地肃立着,他是这场仪式中唯一置身事外的人,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思却倏然转回到这一天下午。黄昏来临前的水晶宫殿,兰道尔找出了40年前的记录,把商品清单抽了出来,每人分到几张,快速翻看。
普通的家用炼金道具被忽略,他们要找的是个人委托,从中寻找蛛丝马迹。南流景盘腿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低头一项一项确认,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抬头看向兰道尔:“林歌购买的那面会说话的小镜子,是送给她弟弟的吗?”
兰道尔道:“是的。”
“她的弟弟叫作林亚?”
“对。”兰道尔点了点头。
林歌·赛风和林亚·赛风,他们是一对年龄差异有些大的姐弟,姐姐已经400多岁了,弟弟还没满100岁。
父母去世后,姐弟两人相依为命,赛风并不是多么高贵的姓氏,没能在过去积攒下多少遗产,他们两人也缺少谋生的手段,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歌能做到的只有喂饱自己和弟弟的肚子。
他们家徒四壁,林亚每天只能对照平静的水面梳理长发。他的头发天生带卷,总是梳不好,于是常常顶着乱七八糟的发型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