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处,一张昂贵的雕花漆木桌,上面摆着精致的瓷器,似饮用鲜血的器皿。
教廷出现这么个地方,本身就透着猫腻,何况这种规格的布置,不是普通神职人员享用得起的。
雷蒙德想起近日针对他的那条流言,什么吸血提升魔力,得以永生,脑海浮现教皇那张布满老褶的脸。
离开地下室,雷蒙德拐进教皇居住的楼阁,进了书房隔壁的小房间,没多久,在外主持大局的教皇领着他的侍从回来了。隔着一面墙,雷蒙德听力宛如恶魔般灵敏,具有穿透力,他听见了教皇和新服侍从的声音。
他们谈论着今日主教死亡的凶手,没有得出结论,又说到近日甚嚣尘上的吸血恶魔的传言。
“一切都办妥了?"教皇苍老的声音问。
“是,无知的民众都信了,无论如何不会牵扯到教廷。”“不会?"教皇冷笑:“你忘了,我们备受推崇的圣子殿下已经和这个残忍的魔鬼搅和在一起,企图把手伸到我这里。”心腹声音发狠:“那要不要将…顺势处理了?”教皇摆手:“我们的圣子是最有天赋的光明神力拥有者,留着他,以后还有用。”
两人又说了点别的,心腹恭敬退下,刚合上书房的门,身后袭来一阵凉风,下一秒,他脖子一歪,被砍晕了过去。雷蒙德把人捆着扔进了地下室,这种时候,想必地下室不会被启用,雷蒙德离开教廷前,看了眼小圣子居住的塔楼,而后奔赴城外的小木屋。那小屋里别的没有,金币倒是充足。
如果真拐走了小圣子,也不至于养不起。
荆棘丛林寂静无比,只有雷蒙德身下的马蹄声,从林尽头,雷蒙德猛地拉住缰绳,凌厉的视线扫过屹立在绿色原野的小木屋,以及木屋周围及膝高的野草从。
一眼望去并没有异样,可微风撩过时,有几处墨绿色的草丛是静止的。雷蒙德忽而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教廷。
傍晚天黑之际,黑色浓烟滚滚升空,教皇华丽的寝殿着火了,这是比主教被害还严重的事故,惊动了整个教廷,人们慌忙救火。此刻,无人注意的圣子的房门被敲响。
尤安听见三声有节奏的扣门声,前来开门,一眼被面前中年男人惊恐的脸吓得后退一步。
雷蒙德:“你去外面守着。”
尤安辨认出雷蒙德手里抓着的人,是教皇身边的人,他下意识看了眼圣子,得到准许,离开时关上了门。
雷蒙德把中年侍从扔到塞缪尔脚边,直言:“教皇是凶手,这个是替他办脏事的人。”
塞缪尔还没来得震惊,被捆着手脚的人跳起来,愤怒地冲着塞缪尔喊:“圣子大人竞然和一个吃人的魔鬼搅和在一起,你对得起教皇的栽培,对得起无上的神明的吗?”
雷蒙德一脚提过去,“闭嘴。”
他转向塞缪尔:"你审还是我审?”
塞缪尔看他粗暴的一脚,侍从已经捂着肚子像蚕蛹一样沽涌了,小声说:“你来就好。”
他当然认出这个人的身份,却无条件相信雷蒙德的判断。“那老头残害少年,放干他们的血液,为了什么?"雷蒙德问。侍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这个魔鬼犯下的罪孽!”他扭头看向塞缪尔,义正言辞:“你是圣子,应该一剑刺向魔鬼,向神明证明你的清白唔……
雷蒙德把抹布重新塞进他嘴里,征求塞缪尔的同意:“介意弄脏你昂贵的地砖吗?”
塞缪尔愣愣的:“不介意。”
雷蒙德把塞缪尔揽到身前,一手捂住他的眼睛,闪着寒光的剑从剑鞘拔出,侍从就给你后退,还没反应过来,一根鲜血淋漓的手指骨碌滚到他眼前,他猛然惨叫一声。<1
“别怕我。”
耳边低沉裹着热气的嗓音覆盖了尖锐嘶鸣,塞缪尔动动耳尖,轻点了下头。雷蒙德:“不说的话就再跺一根手指,十指都没了,就用教皇的方式放血,血液流尽而亡,不知道这种方式,死的会不会痛呢?”中年侍从还没求饶,手下的小圣子先抖了抖,雷蒙德后悔没把他耳朵一起捂住。
侍从被雷蒙德的狠辣震慑到,什么都招了。他完全不怀疑一个恶棍的手段。
雷蒙德松开塞缪尔,却见他脸色煞白,纤瘦的肩膀细细发着颤。还是吓到他了,雷蒙德心想。
他不着痕迹挪开两步,免得小圣子对他产生心理阴影,以后的合作不顺利,便见塞缪尔倏地扭过头,眼圈发红。
不是受到惊吓的惶恐,而是饱含愤怒。
雷蒙德挑了下眉头,塞缪尔反而直直朝他走过来,贴住他,拉住雷蒙德的衣角不松手。
仿佛此时此刻,只有雷蒙德能给他些许支撑和安慰。塞缪尔从未有过如此愤怒到悲哀的时刻,听到的真相阴暗残忍,让他忍不住从雷蒙德身上汲取力量。
他好像很久没有仰赖过神明了,而他也的确无法再向神明祈祷。一一塞缪尔有了对神明也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按照侍从的说法,教皇生了很严重的病,什么方式都试过,无济于事,恰巧有一位巫医献出计策,通过饮用最纯净少年的鲜血,置换教皇被重病污染的血液,那教皇便能逐渐恢复健康,甚至恢复年轻的身体。1教皇本来不信,可看着愈加衰老和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