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弱。反观秦烈,虽然身上也多了不少细小的剑伤,但气势如虹,越战越勇,恢复力惊人,那些小伤口很快就止血愈合。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上这惨烈的一幕。叶清尘的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以筑基中期修为,能在“战天霸体”全开的秦烈手下支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柳如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叶清尘凄惨落败的下场。慕容婉、苦竹等人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充满了担忧。清风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冲上台去。
玄真道人眉头微皱,似乎对叶清尘的处境有些担忧。云渺真人则是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拂尘,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放弃吧,叶清尘!你不是俺的对手!再打下去,你会死的!”秦烈一拳将叶清尘轰退数丈,沉声道。他虽然好战,但也敬重强者。叶清尘的坚韧和剑法,赢得了他的尊重,他并不想真的杀死对方。
叶清尘以剑拄地,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左肩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体内真气也接近枯竭。秦烈说得对,再打下去,他真的会死。
但是,就这样认输吗?
不!叶清尘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还有底牌未出!曦前辈的剑意传承,不仅仅是招式,更是一种意境,一种精神!是斩破一切虚妄,守护心中信念的决绝!是宁折不弯,向死而生的剑道真意!
他缓缓抬起头,染血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星辰。他体内的“紫霞剑意”,在绝境之中,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一股不屈、不屈、不灭的意志,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与剑意融合,让原本堂皇浩大的紫霞剑意,多了一种惨烈、决绝的味道。
“混元一气,调和阴阳;紫霞天衍,生生不息……”叶清尘心中默念《紫霞天衍诀》和“混元一气诀”总纲的口诀,残存的真气、沸腾的气血、乃至胸中那股不屈的意志,在“混元一气诀”的调和下,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运转、融合。他胸口那枚曦前辈留下的玉佩,再次微微发热,一丝微弱但精纯无比的能量流入体内,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补充着干涸的真气。
“哦?”秦烈敏锐地感觉到了叶清尘的变化。叶清尘的气息明明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但那眼神,那剑意,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濒死之人,而是一柄即将出鞘、斩破苍穹的神剑!
“有意思!这才有意思!”秦烈不惊反喜,浑身血气再次沸腾,战意冲霄,“来吧,叶清尘!让俺看看,你的最后,能绽放出何等光芒!”
“如你所愿。”叶清尘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缓缓举起无尘剑,剑身上,原本黯淡的紫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再次亮起。但这紫光,不再纯粹,隐隐带着一丝决绝的赤金之色,那是他燃烧精气神、融合不屈意志、以“混元一气诀”强行调和催发的结果。
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不再考虑身法的灵动。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感悟,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中。
丹田内,那缕“紫霞剑意”疯狂跳动,与曦前辈留下的那道永恒剑意产生了某种共鸣。叶清尘仿佛看到了曦前辈当年仗剑行天下,斩妖除魔,守护苍生的身影;看到了自己从下界一路走来,历经磨难,矢志不渝,追寻大道的决心。
守护!斩破!不屈!永恒!
种种意念,融合为一。
他一步踏出,身形有些踉跄,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他缓缓挥剑,动作并不快,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融合了叶清尘全部生命精华的紫色剑光,从无尘剑上脱离,悄无声息地斩向秦烈。这道剑光,并不宏大,也不绚丽,甚至有些黯淡,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不屈的意志,那种向死而生的决绝,却让所有观战者,心神剧震!
秦烈脸上的狂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叶清尘本身的修为境界,是意志、信念、乃至生命的升华!
“来得好!”秦烈怒吼,不再保留,将“战天霸体”催发到极致,暗红色的血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将他全身包裹。他双拳紧握,交叉于胸前,体内所有力量,所有战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
他双拳齐出,暗红色的拳罡迎风见长,化作两个巨大的拳影,仿佛要撼动苍天,狠狠砸向那道看似微弱的紫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狂暴的气浪。紫色剑光与暗红拳影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那。然后,紫色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将暗红拳影从中切开!剑光所过之处,拳影无声无息地湮灭。
秦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强的一击,竟然被那道微弱的剑光,从中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