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而外界,不过刚刚过去了三天。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九阳真气,已然有了几分汇流入海的磅礴之势。
而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是早已脱离了“招式”的范畴,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名为“理”的境界。
他知道,此间事,已了。
这华山,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夜,深沉如水。
宋青书独自一人,立于后院那片最是僻静的空地之上。
他没有再用任何兵刃,只是缓缓地,摆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起手式。
双脚微开,膝盖微屈,双手自丹田缓缓抬起,如揽白云。
太极拳,云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圆转如意。
仿佛不是在练拳,而是在与这夜风,与这月光,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舞蹈。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与他那双愈发深不见底的眸子,形成了一种无比尖锐的对比。
许久,他才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了一道清晰的白练,久久不散。
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回房的刹那。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滞。
他缓缓收剑而立,那双深邃的眸子,穿过了那重重夜幕,望向了远处那片最是幽深茂密的、寂静无声的黑松林。
那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