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尽野心与霸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如同在看一群蝼蚁般的狰狞笑容。
“好。”
“既如此,那便按江湖规矩,以武论尊!”
他话音未落,那高大的身形,已然如一头下山的猛虎,从那高台之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那早已被清空的广场中央!
“哪位师兄弟,愿先来赐教?”
他手中无剑,可那股足以将空气都彻底冻结的森然剑意,却如一道无形的惊涛骇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脾气最是火爆,他猛地一声厉喝,便要上前!
可他身旁,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玉玑子,却已然抢先一步!
“师兄稍安勿躁,师弟,先去会会左师兄的高招!”
他竟是真的,拔剑而出,与那左冷禅,战在了一起!
然而,不过三十招,他那本该是沉稳厚重的泰山剑法,便已然被左冷禅那大开大合、霸道绝伦的嵩山剑法,破得是干干净净!
“当啷”一声,长剑脱手,狼狈败退!
紧接着,衡山派的一名长老,亦是上前挑战。
可他那本该是如梦似幻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在左冷禅那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三岁孩童的涂鸦,不堪一击!
五十招之后,同样败下阵来!
左冷禅连败两人,气势愈发强盛!
他静立于场中,那双充满了无尽野心与霸道的眸子,缓缓地,扫过那一张张早已是面色凝重的脸庞。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倨傲与挑衅。
然而,就在他那不可一世的气焰,即将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然入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斜指地面。
“华山,林平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领教左盟主高招。”
左冷禅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所有图谋都彻底打乱的少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所有的倨傲与不屑,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可他,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本该是空无一物的手。
“凭你,还不配。”
他话音未落,两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嵩山弟子,已然如两头被彻底激怒的饿狼,从两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同时暴起!
他们的剑,快,准,狠!
竟是隐隐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朝着那青衫少年的周身上下所有大穴,当头罩下!
然而,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足以将精钢都瞬间绞碎的凌厉剑网。
他只是在那两道剑光即将及身的刹那,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后发先至!
叮!
叮!
两声脆响,他竟是以一式最简单的“苍松迎客”,同时点在了那两柄长剑的剑脊之上!
那两名本该是杀气腾腾的嵩山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震力传来,他们那前冲的身形,竟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出七八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一剑,败两人!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神般的寂静。
左冷禅的眼皮,猛然一跳。
他没有再半分犹豫,那冰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轰然炸响!
“都上!给我废了他!”
那剩余的十余名嵩山弟子,再无半分犹豫,猛地一声厉喝,竟是结成一座更加森然、也更加庞大的剑阵,如一道自山涧奔涌而下的惊涛骇浪,朝着那阵法中心的青衫身影,席卷而来!
面对这足以围杀任何一流高手的必杀之局,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将那柄普通的铁剑,横于胸前。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骇的动作。
他竟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漫天剑浪即将及身的刹那,他那本该是紧闭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杀气,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如同早已将这方天地所有规则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绝对冷静。
他手中的剑,动了。
那不是剑招。
那是纯粹的、不带半分花巧的、一往无回的点!
刺!
劈!
撩!
他竟是在那电光石火之间,连出十三剑!
每一剑,都恰好能点在那剑阵变幻最滞涩、也最关键的节点之上!
独孤九剑,破阵式!
“当啷!”
“当啷!”
一连串兵刃落地的脆响,那本该是固若金汤的嵩山剑阵,竟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十三剑,破得是干干净净!
那十余名本该是杀气腾腾的嵩山弟子,一个个如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