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聚贤庄的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焦黑和未散的血腥味。
乔峰走了。
带着一身的伤,和那个叫阿朱的姑娘,杀出了一条血路。
江湖传言,乔峰在聚贤庄杀了数百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地牢里,宋青书听着看守的闲聊,神色漠然。
这三日,阿紫每天都会准时带着冰蚕来。
宋青书利用冰蚕的寒毒,配合九阳神功,不仅重塑了经脉,更让双腿的断骨开始愈合。
虽然还不能行走,但至少不再是毫无知觉的烂肉。
“铁丑,我师父来了。”
这一日,阿紫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慌张。
“丁春秋?”
宋青书正在运功,闻言缓缓收势。
“嗯,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正往这边来。”
阿紫有些六神无主,“要是让他看见你看见我在用冰蚕练功,他肯定会抢走的!”
这几天,宋青书传了她几句口诀,帮她梳理了体内杂乱的毒气,让她尝到了甜头。
现在的阿紫,已经把宋青书当成了半个师父,虽然嘴上不承认。
“怕什么。”
宋青书淡淡道,“他来了正好。”
“正好?”
阿紫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可是星宿老怪!杀人不眨眼的!”
“他要找的,应该是神木王鼎吧?”
宋青书看了阿紫一眼。
阿紫下意识地捂住怀里的包裹,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偷了神木王鼎,是为了练化功大法。”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可惜,丁春秋那老东西自己都没练明白,你偷个破鼎有什么用?”
“破鼎?”
阿紫不服气,“这可是神教至宝!”
“至宝?”
宋青书摇了摇头,“真正的化功大法,源自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丁春秋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靠毒虫勉强维持罢了。你想不想学真正的神功?”
阿紫呼吸急促起来。
“想!做梦都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打开门,背我出去。”
“出出去?”
阿紫看了一眼那坚固的铁门,又看了一眼宋青书那双还缠着绷带的腿。
“外面全是人,还有我师父”
“放心。”
宋青书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丁春秋今天,带不走你,也带不走我。”
阿紫咬了咬牙。
这几天宋青书展现出来的手段,让她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好!要是死了,我就拉你垫背!”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宋青书伏在阿紫瘦小的背上,两人走出了阴暗的地牢。
久违的阳光刺得宋青书眯起了眼。
聚贤庄的后院,一片狼藉。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地牢入口的时候,一阵怪异的丝竹之声,从前院传来。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伴随着一阵阵腥臭的风,席卷而来。
阿紫浑身一颤,差点把宋青书扔出去。
“来了他来了!”
一群身穿彩衣的星宿派弟子,簇拥着一顶软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轿子上,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摇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正是丁春秋。
他一眼就看到了背着人的阿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脸上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阿紫,我的好徒儿,原来你躲在这里。”
“快过来,让师父看看,你把神木王鼎藏哪了?”
阿紫吓得腿都软了,一步步往后退。
“师师父”
就在这时,趴在她背上的宋青书,忽然笑了一声。
“丁春秋,你这‘化功大法’练得不怎么样,这排场倒是摆得挺足。”
全场死寂。
那些正在吹吹打打的星宿弟子,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丁春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眯起眼睛,看向阿紫背上那个衣衫褴褛的废人。
“小辈,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宋青书拍了拍阿紫的肩膀,示意她停下。
“重要的是,我知道‘逍遥派’的规矩。清理门户这种事,虽然轮不到我来做。但替无崖子前辈教训一下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丁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无崖子。
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最大的禁忌。
“找死!”
他猛地一挥羽扇,一股绿色的毒烟,如同一条毒龙,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阿紫,退后三步,左转!”
宋青书的声音在阿紫耳边炸响。
阿紫下意识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