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微微发红，但姿态保持镇定：“蓝龙之王过誉了。我只是……对知识抱有热情。”
“在这样的时候，热情与知识同等珍贵。”吉安娜的视线又转向塞拉，若有所思，“吉尔尼斯的狼人。你们的加入对联盟是重要的补充，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对诅咒的掌控程度。在对抗元素混乱时，过于不稳定的力量可能成为弱点。”
塞拉的下巴绷紧。“我能控制自己，女士。”
“我不是在质疑你，而是在陈述事实。”吉安娜的语气没有敌意，纯粹是分析性的，“暮光之锤擅长利用内心的裂缝和力量的失衡。他们腐蚀了德鲁伊，腐蚀了圣光信徒，自然也可能试图腐蚀狼人。”
气氛突然凝重。莱拉尔开口：“我们一路与暮光之锤交手多次。他们确实无孔不入。”
“这正是问题所在。”萨尔回到石桌前，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我们在海加尔山的行动接连受阻，不是因为火焰爪牙的数量优势，而是因为我们的计划似乎总被预知。情报泄露？还是某种更深的监视？”
艾伦想起塞拉之前提到的“奇怪的嗡鸣”。“塞拉在来路上感知到一种异常震动，不像自然的地震。”
萨尔和阿格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兽人萨满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比萨尔更加粗粝，带着德拉诺草原的口音：“带我去感知到异常的地点。”
“就在庇护所入口附近。”塞拉说。
阿格娜从腰间取下一串骨制图腾，闭目片刻。“庇护所的结界完好……但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震动，不是元素，不是自然，是……”她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道电光，“暗影。暮光的低语。”
“立刻组织搜查！”玛法里奥下令。
庇护所进入戒备状态。德鲁伊们开始检查每一个角落，萨满们将感知深入地下，而艾伦的团队被分配巡逻庇护所外围区域——阿格娜认为，如果真有暮光渗透，入口更可能在防御相对薄弱的外围。
“分头搜索，但保持彼此在视线或信号范围内。”艾伦做出安排，“维琳和莱拉尔一组，检查东侧岩壁。布雷恩和我负责西侧。塞拉，你的潜行能力最强，单独巡查南侧那片废墟，但每五分钟用哨箭发出信号。”
塞拉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艾伦和布雷恩沿着西侧岩壁行走。这里堆积着许多古代建筑的残骸，显然玛洛恩庇护所建立在某个更古老文明的遗址上。矮人猎人用手指抚摸石壁上的雕刻。“这些纹路……有点像奥达曼的矮人风格，但更古老。可能是土灵时期的作品。”
“土灵？”
“泰坦造物，矮人的祖先。”布雷恩的声音里充满考古学家的热情，“看这个符号，代表大地锻造。还有这里，流水的波纹……奇怪，通常大地与流水的符号不会这样紧密交织，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里曾经是一个位面节点。”维琳的声音从通讯水晶中传来——她给每人分发了一小块注有奥术能量的水晶，用于短距离通讯。“我和莱拉尔在东侧发现了类似的符号组合。这整个庇护所可能建立在一个古老的位面交汇点上。玛洛恩选择这里作为圣地不是偶然，这种地点天然具有稳定现实边界的作用。”
莱拉尔的声音加入：“但位面节点也是脆弱点。如果暮光之锤确实在附近活动，他们可能试图腐蚀这个节点，打开通往暮光领域的通道。”
艾伦的心一沉。他想起了死亡之翼，想起了那场几乎摧毁暴风城的大灾变。“我们需要找到确切位置。塞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回应。
“塞拉？”艾伦提高声音。
通讯水晶中只有轻微的静电杂音。
“该死。”艾伦转向布雷恩，“去通知庇护所守卫，我和维琳、莱拉尔先去南侧废墟。快！”
矮人没有争辩，转身疾跑而去。艾伦已经冲向南方，维琳和莱拉尔从另一侧汇合。三人没有交谈，多年的并肩作战已经培养出无需言语的默契。
南侧废墟比想象中更大。这里似乎曾是一座神殿，倒塌的立柱上雕刻着星辰与雄鹿的图案。地面铺着碎裂的石板，缝隙中长出荧光的苔藓。但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角落，苔藓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从健康的蓝绿色变成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塞拉的匕首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小滩未干的水渍——很可能是她携带的寒冰炸弹残留。
“战斗痕迹很轻微。”莱拉尔蹲下检查，“她没有激烈反抗就被制服了。或者……是自愿跟去的？”
维琳跪下来，手掌悬在紫黑色苔藓上方。“暮光腐蚀。很新鲜，不超过一小时。”她突然皱眉，“下面有空洞。”
艾伦用盾牌边缘撬开石板。下方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向下的阶梯，显然是人造结构。阶梯深处传来低语声——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合唱，正是暮光之锤信徒特有的那种狂热吟诵。
“我打头阵。”艾伦说，圣光在盾牌上亮起，“维琳，准备反制法术。莱拉尔，注意侧面。”
他们沿阶梯下行，越往下，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