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加州几天,黎星纯都没和程禁说上一句话。
并且,他一直躲着她。
要不是外出三次,始终不见他在随行保镖名单里,她还不知道他已跟领事提前打了招呼。
说是在加州得罪过她这个大小姐,她不待见他。
所以他愿意在听汐庭里多加几趟巡逻,把随她出行的任务换给别人。
得知这个结果时,黎星纯差点气笑。
他!程禁!
怕是不知道!
她黎星纯虽然才活了短短二十多年,但就特别喜欢用强扭的瓜给自己解渴!
他要躲。
那么今后,她就让他躲无可躲!
是夜,她躲过巡逻队,摸黑翻进了程禁的房间。
原以为他已经休息。
没成想,灰黑色的棉质被子整洁地铺在床上,两只大大的居家拖鞋也整齐地摆在玄关处。
很显然,它们的主人自出门后,就没再回来过。
黎星纯也不急。
她往单人沙发里一窝,陷在夜色里,等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在她快要睡去时,房门开了。
过道里,有月光斜斜打下,照亮门外那道高大挺括的身躯。
他关上门,步履沉重地走到衣柜前着手换衣服。
而黎星纯觉得新奇。
程禁一向很机敏,可这一次竟没发现房内多了个她。
他旁若无人地扯下身上染了污渍的白T。
但他似乎是受伤了,过大的动作,扯到了他的伤口,他吃痛般仰起长颈,想要咽下痛楚,但最终还是没能吞下那低低的闷哼声。
冷白的月光将他的身材曲线拓得分明。
紧实又健硕的背肌上,遍布新伤和旧伤,而中间一道犹如龙骨凸起的脊椎,一路蜿蜒向下,路过精瘦的腰身,随着所有风光一齐被皮带藏进了西装裤里。
黎星纯借着月光,将他轻易不显露的一面看得精光。
不过眼见他要解开皮带,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和他兄弟见面,她“噌”地点燃手中的打火机。
微小却又突兀的声响,成功引程禁看来,与此同时,他的手肘已经戒备地屈成了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出拳自卫。
直到看清火光后的人是她时,蓝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里面原本冷漠的厉色淡去,只剩下懵,似在猜测,她为什么会在他的卧室里。
黎星纯红唇勾起,将打火机一收,踩着黑暗起身走近他,几乎是贴到他身前。
在他错愕与不解间,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皮带上的金属扣,将他整个人往她身前一带。
不知为何,平日倔得像头驴的程禁,今晚却特别柔弱可欺。
她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完全勾了过来。
他皮带上的银色金属扣还撞上了她的腰腹,冷冰冰的,略生硬。
可他们此刻近得哪怕还隔着空隙,她都能感受到他的躯体有多温热、有多滚烫。
而他,也难得没推开她,任由两人的界限在此刻突破。
她仰头,借着月光将他深邃又温和的五官印入眼底,小声问他:“刚……去哪了?”
程禁没答,只眼神复杂地看她。
“唔……不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找答案了。”
音落,黎星纯笑着踮起脚尖,鼻尖挨近他的下巴。
原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躲开,谁知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一副任凭她采撷的模样。
黎星纯嘴角微勾,放心地仰头轻闻。
而后又一路顺着他的脖颈、锁骨,再是他的胸前。
就在她弯腰准备嗅他腰腹时,他一手托住她,另一手捂住她的鼻息,将她强势揽着按在了墙上。
“大小姐,逾矩了。”低哑的声响,磁沉又性感。
黎星纯的耳畔被他吹得热热的。
但她不管,只笑着得出结论。
“唇前,没有脂粉味,说明你不是去私会女生了。”
“脖颈和锁骨处,有一点潮湿,应该是汗液。胸前也是,不过味道嘛,闻着有点像……”
刹那间,黎星纯原本戏谑玩乐的眼瞬间警惕,声音也变得迟疑许多,“血腥味?”
啪——
她果断将房间内的灯全部打开,努力睁大眼睛想在刺目的强光下,看清眼前人伤成了什么模样。
可不等她视线缓和,屋内再度陷入黑暗。
并为了阻止她再将灯打开,程禁挨紧她,低下的头、灼热的气息,几乎与她纠缠在一起。
“程禁,放开我,让我看看你哪受伤了。”她难得大力挣脱他的怀抱。
可他也一改常态,将她死死控制住。
力量的悬殊,让她感到无力。
她只能故意提高声音,告诫般训斥:“程禁!放开我!再不让我好好看看,我就……”
灼热的气息盖下,覆在她脸上。
下一秒,有一抹绵软又温凉……堵住了她的双唇。
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的挣扎没了,警告停了,就连原本围绕着她高度运转的世界好像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就这么唇齿相贴着,谁都没有进行下一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