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出审讯室,反手关上门,将刘连发彻底隔绝在那片死寂的绝望之中。
他需要让这份绝望,再发酵一会儿。
转身走向关押小张的审讯室。对付这种小角色,他有更直接的办法。
进入审讯室内。
祁同伟坐在小张对面,没有任何铺垫,目光冰冷如实质:
“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刘连发,关于庞处长,关于你们这个线上的一切,都说出来。”
小张眼神闪烁,梗着脖子:“你……你枪毙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嗤笑一声:“杀你?算了吧,别装了。上午在宾馆,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咬碎嘴里的毒药。为什么没咬?”
“如果说,庞处长手腕被扎穿了顾不上情有可原,你呢?不就是因为怕死吗?现在跟老子装什么宁死不屈!”
小张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我查过你的底。你刚来大陆三年,手上,应该还没沾人命吧?我猜起码在大陆应该没有!”
“没背人命官司,在我们这儿,你应该判不了死刑!老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蹲个十几年,表现好还能出来。要是嘴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掏出了一枚胶囊,声音陡然转冷:
“我知道你们这种毒药,一颗或者半颗都会立刻死亡,但是如果只有四分之一你该知道到时候就会生不如死”
“说到底,你不也是为了钱吗?你好好想想,为了对岸那些长官,有必要把命搭上吗?”
“不过,如果你决意顽抗,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这颗药的滋味!”
一番直击软肋的话,彻底击垮了小张的心理防线。
他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片刻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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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到小张的供词,祁同伟又接到了吴天的电话。
“老哥,又怎么了?”祁同伟有些不耐的道。
电话那头的吴天苦笑道:
“你们到底抓的什么人啊?杨部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这尊真神我可顶不住啊!”
祁同伟一愣,估计老郝那个家伙把状告到上面了。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顶不住也得顶!我正忙着呢,等下再说吧!再不行让他去找叶部长。”
“怎么,这事叶部长知道?”
“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让我这么说?”吴天气笑了。
“能拖一会是一会呗!”祁同伟也笑道。
“你这家伙,现在怎么成孙猴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行了,还是你那句话,老哥您帮忙顶住!实在不行,就全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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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厅里,郝厅长在听到杨部长愿意亲自协调的时候,心里美滋滋!
自己好不容易策反了一个对岸jq局港城站的情报人员,得到了这两个人要来的消息,正准备这次顺藤摸瓜,抓几条大鱼!
结果被祁同伟横插了一杠子,眼看功劳要被抢,他怎么能不管?
于是他直接把状告到了杨部长那里!
杨部长一听,也是非常气愤:什么案子能比国家安全重要?
他当即表示,要亲自给吴天打电话。
这下没跑了,郝厅长不相信吴天和祁同伟,敢拂了郝部长的面子。
现在的情况,祁同伟如此强烈的不愿意放人,说明肯定是个大鱼。
他心道这一个大功劳是没跑了!
不一会,杨局的电话就来了,就在郝厅长以为好消息来了的时候,却听杨局平静的说道:
“小郝啊,这个案子你们先不用管了!后续粤省省厅如果需要你们配合的,你们积极配合!”
挂断电话的郝局长一头雾水,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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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小张的供词,祁同伟继续对庞处长,如法炮制。
虽然庞处长嘴更硬些,但在小张的供词和祁同伟强大的心理攻势下,最终也颓然低头,开始交代。
两份供词全部拿到,祁同伟再次回到关押刘连发的审讯室。
推开门,刘连发依旧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如同行尸走肉。
“想好了没有?”祁同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刘连发毫无反应。
祁同伟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向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记得……您的父亲,是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红军吧?当年在一次高地阻击战中,带着一个排硬生生顶住了敌人一个团的轮番进攻,身中数弹都没下火线……是响当当的战斗英雄,一等功臣!”
祁同伟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老人家现在……身体还好吗?要是让他知道,他当年用命换来的新华夏,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在干着出卖国家机密、给敌人递刀子的勾当……您说,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