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骄吗?云翩翩眉头紧锁。
“就连我,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凌师兄,果然如传言那般,能见到凌师兄一面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陈锋语气中带着几分仰慕。
真不错,出一趟任务,她真是觉得五个人能生出无数种心思,真是把她当傻子糊弄是吧。
自己累死累活在前面冲锋,跟个黑奴一样,他们竟然敢在背地里算计她。
白彦文,封苏苏,凌尘!真是好样的。
“师兄?师兄?”陈锋见云师兄许久未动,连忙叫了两声。
云翩翩回过神来,狠狠吐了口气,该死的明神教!
“嗯。”她声音有些发哑,“我没事,继续说。”
瞧着云翩翩没什么问题,陈锋脸上浮现出一股得意之色,“这下,师兄您一路上做出的贡献,拼死救出白师兄,这一次,师兄必定能晋升传承序列!”
传承序列吗?因为算计而得来的传承序列吗?
云翩翩冷哼一声,“得了,这些事情还是等后面再说,忘了和你知会一声,方旭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俩好好相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里屋走去,独留陈锋一人在风中凌乱。
方师兄?那个心眼比针尖小、脾气一点就着的方师兄?怎么去这一趟……他就成“云师兄的人”了?
不对,岂不是说,他的地位不保!
回到里屋的云翩翩,盘腿坐在床上,阖眼小憩。
实则是在捋清这一趟发生的一切,白彦文隶属于南宫禾,或许现在不是了,凌尘也一样。封家父女,恐怕早已暗中投靠无极子,待的就是南宫禾下位。
这趟一则为了灵兽,二则是探查她的实力。
这一次的‘云霁’实在太过耀眼,在无数宗门前出了头,一定会引起无极子的忌惮。
云翩翩此刻倒是有些可怜南宫禾了,幼时那般的遭遇,如今大权仍在旁人手中,跟个‘棋子’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是棋子,谁又比谁高贵呢?
正因如此,南宫禾才处处试探她,让自己日后能够为他所用。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和南宫禾谈判呢,自己所求只为山河图,而她,可成长为他身后唯一可信之人,助他真正执掌明神教。
有戏!
到时候山河图到手,自己跑路就是了,谁还管他们之间的输赢。
这个地方,这个充满了猜忌与狠厉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她云翩翩,要以最快的速度当上传承弟子。
只差一点,她就能突破灵皇境,到了中洲也不算太难看。
睁开眼的那一刻,周身顿然清明。
江寻说,让自己子时到天星峰。他不是个只知道谈论风月之人,手中或许握着她需要的消息。
屋外月光清冷,遍地是斑驳竹影。
云翩翩拢了拢外衫,试图裹住那一点温暖,抬头看向正东方那座高耸的山峰,似有人影走动。
心念微动,片刻后,天星峰顶。
眼前坐着的江寻,长发披散,举手投足间足以迷倒众生,此刻却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云翩翩坐到了旁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恭贺翩儿,平安归来。”江寻没有回头,目光淡淡看着远方,不知所想。
“谢谢。”她轻声应道。
“难吗?”
“或许吧。”云翩翩苦笑了一下。
怎么能不难呢,自己一步步掉进了别人的局里,还不自知,等到发现的时候却掉进了更大的牢笼。
破局之法,究竟在何方。
“我听天玄灵刊上说,”江寻的声音依旧平静,“此番灵兽,最终由紫微宫玄掌教夺得。”
!!!
云翩翩猛地转头看向他。
这个消息她从未听说——灵兽分明就在她的通天塔内,为何外界都传是玄烨夺得了灵兽。
“玄掌教……亲自点了头。”
玄烨……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做了伤人的事情,又要装得如此深情。是发现了她,还是想装作不知道。
“此番见到玄烨了,嗯?”江寻终于侧过脸,眼底映着泠泠月色,“就没什么想说的?还是说……该忘了,翩儿。”
最后那声唤,极轻,极轻,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云翩翩摇了摇头。
她说了,这世上没有忘情水。记忆或许会模糊,但不会消散,那日就像梦魇一般萦绕在心头,如何才能消散。
“我……”
她话没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手心乍然出现一点冰凉。低头一看,一枚淡青色的玉佩落在掌心,刻着繁复古老的纹路。
“这里面的东西,对你应该有帮助。我会助你,登上那个位置。”
江寻走了,衣袖轻轻扫过云翩翩的袖尾,背影决绝。
云翩翩没等回去后再看,而是假意收入储物袋,实则在意识中探查其内容。
在云翩翩一行人前往赤月山脉之际,明神教另外派出一队人前往紫微宫交流,内容没说,看样子像是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