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
佛祖割肉喂鹰,告诫世人生命等重,预示众生平等。
如果金宁拿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教条来怼他,他还能反驳一句说‘截教覆灭,便是有教无类的下场',但以佛门的寓言来怼他,李天王自然是反驳也不是,赞同也不可。
这伶牙利嘴的小娘皮,还是等佛门的人来了,再跟她讲道理。
而且佛门背后有双圣庇护,哪怕有佛门弟子失手斩杀了金宁,娘娘再如何震怒,也不可能把整个佛门给扬了。
正当此时,远处金光浩荡,佛音四起。
有三千佛陀,口中诵读梵音,道道佛音汇聚成佛文,拥有坚不可摧的力量,所有人皆高呼‘阿弥陀佛',头顶显露浩大的佛光,照耀诸天,所过之处,皆化作一片佛国。
当中有一尊大佛,盘坐于中,周身佛光如金子一般身后凝聚出一具高大的佛相。
除了观世音菩萨,此番竟还来了药师尊王佛。饶是金宁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小丫头,你这话说的不对!」
药师尊王佛梵音高唱,有穿心贯耳的佛音响彻,让人心神恍惚。
「当年释迦摩尼割肉喂鹰不错,此鹰乃是帝释天所化之生灵,跟脚厚重无比,而那只鸽子,也并非凡类
,以这等生灵去对照地下的妖怪,就如用珠玉去比较土石,何来的可比性?」
无穷的梵音轰鸣,让金宁有些头疼欲裂的感觉。佛门就是喜欢如此,一边说大道理,一边不余遗力拿大神通来你,要你彻底臣服皈依。
金宁脸色微变,感受到加诸于身的压力变得无穷大,饶是如此,她还是正视着三千佛陀,以及中间坐着的那尊药师尊王佛,冷声道:
「佛门不是号称众生平等,到了现在,却不讲平等了么?」
「众生当然平等。」
药师尊王佛打了个佛号,笑道:「可前提是,他们得是众生!我佛讲究的众生平等,可并不包括妖怪啊!」
这番话,让金宁身躯一颤。
她万万没想到佛门竟然如此无耻,连众生都由他们自己来定义,谁是众生,什么生灵属于众生,全部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所谓众生平等原来纯粹是由佛门来定义!就连一旁的李靖,也深深叹了一口气。原来不要脸,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真是受教了!
他心中也在庆幸,还好他跟佛门是队友,若是跟这么不要脸的人做了对手,那真是秀才遇到兵,纵使满腹经纶也没法讲理去。
药师尊王佛对眼前的金宁根本不屑一顾,以她的修为实力,难以阻挡他们佛门前进的脚步。
她敢阻止,药师尊王佛也可以假装失手废了她,圣人若责怪起来,他也不惧。
莫非当我佛门无圣?
所以他的注意力,不在金宁身上,反而看向了某处。
「原来还有道友来了,快快出来吧。」
他朝着天外朗声开口。
「哎呀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一道金光,从天外飞来,几乎只在眨眼之中,便落在了太虚天上方。
来的人,让李靖和后方众多天神皆为之一震。此人,正是曾帮助武王伐纣,并协阐教斗截教,后来归隐太阳星不问人事的陆压道人。
在场的许多天庭人员,都认识他。
其中不少,要么是死在他的手上;要么是在岐山一方,见过他施展选诡莫测的道术。
总之,此人的到来,让佛门的讨伐,增添了几许变数。
药师尊王佛道:「道友是路过,还是特意来帮这妖师。」
陆压轻轻叹气,摇头道:「既非路过,也非助人,而是小女在这太虚天中,吾要带她离去。」
「既如此,道友还请随意。」
药师尊王佛客气道。
既然不是来阻拦生事的,佛门也不想与之交恶,这陆压道人于封神时乃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也曾在封神一战中大放光彩,实力非同小可。
便是药师尊王佛也没有把握战胜他。
不过三足金乌一族,早在巫妖一战中便元气大伤,只剩下最后的独苗,他们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
要知道封神大战的最终决战,陆压可是早早就脱身,甚至将宝物都赠人了,足以见得他谨小慎微。
所以佛门插手的事情,谅他也不敢出手干涉。
陆压也松了一口气,不打起来也好,他只要把女儿带走,别人打生打死又与他何干?
一旁的金宁抿了抿嘴,欲说还休,毕竟别人与你非亲非故,没道理要来帮你对抗佛门。
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
现在的事态,对她,对太虚天很不利啊!
一时间,三万天兵,三千佛众,都士气十足,虎视眈眈!
只待陆压道人将他女儿带走,便镇压太虚天,将此地彻底在洪荒之中抹除!
可就在此时。
远处,又是一道流光乍现,几乎只是眨眼间便落在了众人面前。
不到一息光景,只见光华散去,一个身着蓑衣、容貌粗犷的大汉立于苍穹之上。
他霸气横生,不动如山,眉宇汇集之间,似有风暴聚集,静如江河蓄势,动化九天雷霆,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自撼寰宇的无边伟力,威临太虚之天!
这气势,让陆压、李靖、金宁······包括三万天神,三千佛陀,神色都为之一变。
前方的药师尊王佛,脸色刹那间也变得有些难看。
火云洞的皇帝,怎么会来这里?
而在天庭当中,不少人族和妖族出生之生灵,都纷纷朝前跪拜。
「拜见大禹殿下!」
「臣等叩见禹帝!」
昔日,在巫妖和封神之间的时期,其实也是一片混乱的时代。
没有了妖庭,人族崛起。
但尚有残余的巫族,从幽冥地府中爬出,不顾一切地屠杀凡间的生灵,他们极其疯狂,见人就杀,残暴虐杀世间的一切,纯粹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