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因为青叶城西的这次位置变换而发生了改变。
青叶城西始终领先白鸟泽3分,最后以25:23夺下了第三局。
“青叶城西的战术太灵活多变了,”场下的嶋田摸着下巴,“与之相比,白鸟泽却只有一个战术,而且几乎没有多少可以更换的人选,一直都是主力打满五局,全队靠着牛岛的重扣得分,其他球员的进攻作用反而很小。”
乌养点头认可,但表情也有些无奈:“鹫匠教练一直都是这样的观念,在面对灵活多变的青叶城西无计可施,这样下去白鸟泽一定会输掉比赛。”
“平心而论,鹫匠教练挑选的都是县内国中时期的高手和有天赋的人,他们的球员都很有天赋,没有必要拘泥在牛岛一个人身上。”乌养继续说,“可惜,他们的二传手不能把整个团队从个人变成整体,对牛岛的依赖太强了。”
就在此时,第四局,8:6,青叶城西先到八分,拿到了第一次技术暂停。
青叶城西的气氛很轻松,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但白鸟泽的气氛却很凝重。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都把头抬起来!”鹫匠教练教训道,“还没有到山穷水复疑无路的地步呢,你们就这么懈迨,还怎么继续打比赛。”
闻言,白鸟泽众球员抬起头,但气氛却没有好起来。
鹫匠沉下脸,他深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天童的拦网虽然还有效,但那个最容易被针对的狂犬也不再拿到球就发了疯的不管不顾地进攻,而是学会打避手线;个子虽然矮上一点儿但技术全面的岩泉也不会一直被天童牵制,尤其是白帆、及川和阿渡的交替传球也让青城几乎时时刻刻保持着三点攻的状态,天童的拦网并不能很好发挥。
与之相比,白鸟泽的众人却开始疲累起来,牛岛的进攻会被毫无破绽的拦网阻拦,其他人的进攻也不能突破防守严密的青叶城西……
如果只是三局还可以一直依赖牛岛打,但这可是五局,白布只适合传高球,不适合传快球和串联球队。
牛岛微微低着头,他坐在板凳上,正在吃自己的青提味能量胶棒,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淌过眉骨,这个全国第一的左撇子接应又一次在县决赛中遇到了难题。
上一次尚可解释为白鸟泽球队的轻敌,但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全力以赴,却还是避免不了落后的结局,甚至认真为此训练准备了半年后,比上一次更难了。
地板蜡和无形的压力混合在一起,钻入他的鼻中。
“只有两分。”他缓慢地开口,却如同楔子一样钉入每个人的脑海中,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从容不迫。
牛岛模糊的视线中,白帆正用毛巾盖着头,看不清表情;及川正在和花卷鼓吹他的战绩,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
——“如果你低估了他们,那你可就错了。因为有他们,我才能走到现在。”
“牛岛,你还是孤身一人吗?”
“这就是我的底气。”
孤身一人?牛岛反复咀嚼着这些话,一种奇异的平静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我不是。”牛岛低声呢喃。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从始至终极度信任他的白布,对角线结实的后盾狮音,一直叫嚣着要超过他成为队伍王牌的五色,还有拦网的奇迹之子天童,身后的隼人。他从不觉得他们是弱者,也从不觉得他是孤身一人。
而此时,在他的肌肉为频繁起跳而感到酸痛和疲软的时刻,他更加意识到及川所说之言的意义和自己需要做什么。
“我相信你们。”牛岛沉声说,“这个队伍……不只有我一个人。”
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看他,神色都有些讶异。
“不一定只有靠我。”牛岛言简意赅地说,“其他人也可以得分,我一定会得分。”
虽然他说得模模糊糊,但和牛岛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大家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信任其他人,所以可以将球传给其他人,而不是靠他的一点攻。但当球队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将球传给他,他一定会得分。
鹫匠闭上眼睛沉吟,他坚持排球有由个人而非团队决定胜负的运动,也相信团队应该围绕着超强个体的体系,天赋至上、优胜劣汰。但现实是青叶城西的阵容和战术已经完全压制他们,在对方不断变换的战术和计谋下,他们白鸟泽也必须做出改变。
白鸟泽重新上了场,鹫匠的眼睛看着白布。
牛岛说可以不必把球都传给他,其他人也有可以得分的能力,白布就按他说的做,将球传给其他人。
鹫匠当初选择白布而不是濑见作为白鸟泽一点攻体系的二传,是有其合理性的。
濑见太想表现自己的实力,尝试不去依赖牛岛,但本身没有及川和影山那么强的实力,不仅不能将队伍串联起来,还不能发挥出牛岛这个点的威力;但白布虽然依赖牛岛,能够为牛岛提供传球支撑,却无法串联球队,传出的球都是对攻手比较高的高球,这样反而削弱了白鸟泽。
鹫匠抱臂闭上眼睛,吩咐身侧的助理:“把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