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腾的浪潮一路从球场更衣室席卷到了大巴车前。
白帆又一次意外地受到了采访的邀请。
“我们队长在那里。”白帆有些担心挫伤及川小小的队长自尊心,还悄悄给记者指了一下及川的位置。
“哦,我们刚刚采访完及川同学。”女记者客气地笑着。
比起之前采访的几个记者,她看起来好说话又礼貌多了:“我们还想再采访一下半决赛得分最多的白帆同学你,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她温软的语调听起来很舒服,白帆思考片刻后也没有驳她的面子:“可以,但是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所以尽可能快些吧。”
他也同样很礼貌。
双方达成了一致,摄象大叔快速架起摄象机和麦克风。
不远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慢悠悠地收拾各自的球包,沾满汗水和地板灰的护膝被随意卷起塞进侧袋,动作里都透着一股大战后的慵懒和兴奋,阿渡和矢巾时不时地看向白帆这边,那架势活象如果白帆受到欺负他们就冲上来把摄象机砸了。
白帆忍住嘴边的笑容。
镜头中,少年标志性的白发刚刚被揉乱了,但姿态谦和,十分沉稳,比看看接受采访的队长更象队长。
摄象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镜头已经调整好了。
“青叶城西已经成为了本届最大的黑马,从之前青城几乎十馀年都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到今年ih突然进入八强,再到如今和排球强豪枭谷高中争霸冠军,请问白帆同学有什么话想对没有晋级的球员们说的?”
“首先,能赢下前面的比赛我非常开心,但这不代表没有进入到半决赛的球队就不强,我们只是更幸运一点,或许也更努力、拼命一点。就象您刚刚说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进全国大赛了,但这几年,每一届学长,包括我们,无一不是为了能够打进全国大赛而努力,所以我想说,只要坚持和努力,团结所有的力量,大家终究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白帆的声音带着些温和的磁性,后面的几个问题,他都认真倾听,措辞谨慎而得体。
“在去年的ih赛中,枭谷曾经在第二场比赛就1:2输给了你们,这一次你们都卷土重来,在决赛相见,有什么想对对手说的吗?”
白帆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想到了那个一直活力满满的木兔。
他估计也会被采访这种问题,他会说什么呢?
——“嘿嘿嘿!就算上次输了这次我们也一定不会害怕的!让青城放马过来吧!嘿嘿嘿!”
大概是这样的。
“我永远相信我的队友,他们也永远相信我。”白帆的预期仍然平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冠军会是我们的。”
说完,他对镜头和记者露出一个清浅而真诚的笑容,微微鞠躬,将话筒递还。
随着他的这一个动作,刚刚还懒散的球员们瞬间整理好东西站起来,岩泉将白帆的球包递过来,及川搭着白帆的肩,簇拥着白帆一起离开。
记者一怔:“看来他们确实很有默契啊。”
“那么我们就对这场决赛的最终会师拭目以待吧。”
去沟口订好的小餐馆饱餐一顿后他们搭载大巴车回酒店,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滑过车厢,像温柔的抚摸。他们从震耳欲聋的赛场安静地驶向下一个巅峰的入口。
到达酒店后,只是匆匆将球包放下,他们就又到会议室集合。
“虽然上次和枭谷打过一次,但我还是得说,最值得注意的木兔,他已经再次进化了。”入畑简短地说着,播放枭谷上一场比赛的集锦,这是在网上拍摄发布的,“现在的他,已经很少再有消极状态,彻彻底底的王牌风范。枭谷这支球队的配合也很好,拦网、防守、进攻,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也就是说,我们习惯用的针对,对木兔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象对星海一样。”及川打了个响指,虽然是对手,但他却微微一笑,“干得不错啊。”
其他球员也并没有露出怯态。
“关于下一场比赛的战术,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入畑摆出垂帘听政的姿态。
暂时没有人说话,枭谷现在已经是没什么短板的球队了,战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出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要靠赛场上的临机应变。
“想办法从赤苇上下手,也不是是不可以。”及川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虽然那仍然是一副笑面虎的面孔,但语气却是冷的,“听说他在狢坂那场比赛,有一段时间,发挥失常过。”
花卷说:“整个枭谷里,除了赤苇和尾长都是三年级的,都面临毕业。尾长是副攻手就不必说,赤苇是整个队伍中最为内核的二传手,他的压力应该非同寻常吧。”
“那么发球分为两类,”既然提出来了及川的脑子就飞速转动,“发球不足以冲击一传的,直接针对二传手,另外难度球也全都交给赤苇处理。我、iwa酱、小狂犬和阿悠酱就冲发球,尽量让赤苇接不到好一传。”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矢巾感慨道,“放到两天前,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