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一千八百万?!”
关于自家男人要去娘家周围拓展“金桑叶”业务这事儿,桑玉颗没有跟母亲隐瞒,因为到时候既要跟外婆那边的人打交道,也要跟桑家人打交道。
这事儿李来娣要置身事外挺难的,她不找事儿,事儿也会找上她。
所以桑玉颗听了张大象的建议,没有说藏着掖着。
“可能还不止。”
赶上了李来娣上班的大卖场轮休放假,于是就准备了一些新鲜蔬菜,在门前院子里招呼了人一起摘菜。
沿江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一年四季都有青头蔬菜吃,入冬了也不妨事,毕竟这里的蔬菜大棚倒是不怕遭遇多少年一遇的暴风雪,不用去担心积雪把大棚给压垮了。
“还不止啊?这事儿咋这么挣钱呢?”
李来娣很是惊讶,她知道姑爷能挣钱,但还局限于几十万几百万这个级别,突然蹦跶出来一个一千八百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也不懂啊,象哥儿就是提醒我不用藏着掖着,该说还是得说。过年前去河东道或者河北北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盘个库房下来,到时候让大姨夫他们也有个歇脚的地儿。
“恩————这倒也是,你大姨夫也说了挣钱的事儿。不过没说实话,瞒着你大姨呢————嗳,那现在还瞒着你大姨不?”
“她现在知道大姨夫在收货跑车不?”
“还不知道,你舅舅也不知道。我那天吃饭差点儿秃噜嘴,就是你舅舅说是找着工作了,我一激动,差点儿说这下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了。你大姨心眼子多,拿你大姨夫在幽州工地干活说事儿,说这个苦那个累啊,可把我给吓着了,嘴皮子再碰一下————那不得立马露馅儿啊。”
“哈哈。”
听母亲说得夸张,桑玉颗笑了笑,然后想起一事,拿出个存折出来,“妈,这是亲戚给的这钱那钱的,反正好些爷爷奶奶姑姑叔叔的。本来以为不多,结果你一家我一家的,凡是去祠堂给大爷爷上了香,都给了我几百块,少的一二百,多的七八百,加起来可真是好多钱。”
“我看看————个十百千万十万————哎哟!咋会有六十多万啊?这钱能收吗?
,“祠堂那边说只管拿着,说是大爷爷给人挡了灾,来上香的,除了亲近的自己人,剩下的都是欠着人情呢。反正气定爷爷说这钱连象哥儿都没资格拿,张家就我有资格收。”
“我的天呐————要说这乡下瞧着也不象是富甲一方的,可冷不丁东拼西凑,总有那么些钱哈。不过要我说,还得是姑爷厉害,不是姑爷把这么一大家子给镇住了,怕别说六十多万,六块钱也不见得扔地上给人听个声响。”
“这钱我就留着不动了,存那儿当个压箱底的。平时开销还就这么着,真要是妈你要急着用了,再拿出来。”
“可别,我啊,现在也不惦记着你舅舅。就想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呢,我都是要当姥姥的人了,我还一门心思顾着娘家干啥?我还是你的娘家呢。”
一番话说得桑玉颗心中一暖,笑了笑,说道,“要不妈你也去考个驾照?”
“我连初中都没读完,还考驾照?别到时候上了车把教练给撞了。”
桑玉颗不禁莞尔,如今的母亲少了许多焦虑,虽说也还是有焦虑,时常担心自己是不是寄人篱下,不过终究是比以前强得多。
正如外婆家的人来了之后最常说的那句话:是二妹/二姐的福分到了。
谁知道呢。
娘儿俩聊着天,菜篮子里的荷兰豆摘了个精光,红油菜苔则是早早洗干净了放在抽水井边上,都是干活麻利的主儿,路过的阿婆婶娘们,都是止不住嘴的夸赞。
尤其是李来娣享福归享福,去大卖场上班也是照上,这就更加深得本家的老辈奶奶们欣赏。
只不过这也加剧了不少本家婆媳的恶劣关系,毕竟在李嘉庆选择来做“米虫”之前,张家早就有不少坐等吃穿的“米虫”了。
等做好了饭,忽地就见外面传来动静,李招娣推着个自行车进来,停好了车,她拎着一袋苹果往屋子里走。
“大姨,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来的。”
李招娣将苹果找了个空地放下,然后笑着道:“嗳,你们猜发奎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啊————啥、啥好事儿?”
愣了一下的李来娣以为大姐发现了端倪,结果就听李招娣说道:“他在工地上救了项目经理一命,人家经理为了感谢他,给了一万块钱感谢费!你们说,是不是好事儿?”
“啊?!这、这确实是好事儿。要不说姐夫这个人心肠好呢,好人有好报。”
“那是————”
有点得意的李招娣并未看出来妹妹脸上的古怪,还在那里絮叨着丈夫救人得奖的事情。
还别说,王发奎编的故事像模象样,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不过李招娣并不知道她丈夫不过是看了报纸报道瞎编了一个按自己头上,也算是解释了一下现在为啥有钱。
其实王发奎头疼的很,他是真不想跟李招娣说出真相,所以变着法儿地哄李招娣回老家。
可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