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王发奎定了心,就在车里嗑瓜子搓花生聊点儿家常,主要就是王发奎跟李招娣的闹得不可开交,那娘们几在女几身上讨不到便宜之后,自然是反过来压力丈夫。
只是一想到丈夫现在手里有钱,她又不敢放肆,只是撒泼打滚哭闹这么多年的付出。
这会儿已经回了五回县老家,也并非是回娘家,而是跑老王家那里“哭老宅”,求王发奎的长辈们评评理。
画风转变让王发奎吃了个哑巴亏,老爷们儿斗这种鸡毛蒜皮的心眼子,没有历练过是真不行。
好在这会儿又赚了三万来块钱,瞬间温暖了王发奎的内心。
谁对自个儿好啊?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时候,指望着谁呀?
不就是那点儿存款嘛。
比真娘们儿还亲。
“象哥儿,玉颗她表姐,这会儿是真不想也不敢在学校里呆着,她妈已经入了魔了,非得逼着女儿跟个奴才似的,我是吵也没用,骂也没用。总不能杀了她吧?这也没有个衙门能管管这破事儿!
17
王发奎大倒苦水,他是真头疼也真郁闷,摊上这么个极品老婆,该是命中有这么一劫。
最清净的一段时间,就是李招娣去南方探望妹妹李来娣。
其实王发奎也清楚,他老婆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欺软怕硬还唯恐得罪了哪家达官贵人。
可不痛快归不痛快,女儿都二十一了,他还能怎样?
再有十来年,也是做不动等死的岁数。
捏了一把花生,嘎嘣嘎嘣吃得仿佛是李招娣的骨头,王发奎最后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但咋说呢,我这么些年出去干活儿,家里她收拾得也挺好,钱也都攒着,爹娘也伺候着,也没去偷汉子是咋滴,我是真挑不了她的理儿。”
“姨父,这事儿说白了,还是钱赚得少了。打个比方,你当上了河北北道的物流业务执行总监,一年挣二十万。你开个宝马回去带大姨兜风,去五台山烧香,香油钱一捐就是万儿八千,求个大和尚开过光的护身符,护身符不给别人,就送给大姨娘家人,她这不就两头都有排场?”
“二、二十万?”
“那最少也是得二十万啊,金桑叶”知道吧?今天过来跟车的桑守义,就是我老丈人老家的兄弟,他在金桑叶”当经理,连吃带拿的也存了几十万。在我这儿,你是玉颗的姨父,那难道说还能往少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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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挣的这几万块钱,就已经让王发奎感觉烫手,现在拔高到几十万,他着实是不敢想。
当然也不是真没想过,主要是他琢磨的是明年继续收瓜子,然后卖给“十字坡”,挣点儿辛苦钱。
现在张大象跟他说“金瓜子”不是年年都有的,也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有些生意就是看天吃饭,赶上了一本万利,没赶上血本无归。
王发奎终究是心里一点儿底没有,不过他也暗下决心,打算到时候上课就上课,就当自己重新读了。
庞大的车队抵达妫川县之后,就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说是全城都来围观都不为过。
热闹到很多县城附近的乡村有人赶着大车过来看看怎么个事儿,谣言满天飞,有说是县里准备弄个大型庙会;有说是妫州那边打算搞建设,来拆迁;有说是准备打仗,打算在这儿训练————
等到清空场地插上彩旗,才知道原先县里面粉厂的位置,扩出来准备盖机械厂。
接着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刘万贯也是见怪不怪,让人去贴了告示,发了传单,但大概的事情说了说。
而一起过来妫川县的除了锅炉安装师傅之外,还有张大象从老家拉过来的几个土木工程师,专业做堆场和仓库的。
也不需要重新设计图纸,照着“十字坡”的规划来,做好保温层就行。
至于说违规不违规,先上车后补票,都这么干,谁也不会这时候来挑刺。
就是大冬天的动工不现实,泥巴地冻得跟钢板一样,电镐来了也歇菜,所以基本上就是改造为主。
以老面粉厂为内核,加固墙体,修改顶棚,然后就是渠道安装。
除此之外就是组织人工分班制作工板房,切割焊接好框架之后,用泡沫板夹层做隔断。
这样一来临时住房的铺位是够的,而这种工板房专门做了快拆设计,在清空场地搭建的时候,妫川县的城建住房相关单位,就跟刘万贯反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拿去幽州的一些工地卖。
然后“长弓机械”的妫川厂,还没通过验收呢,就有了第一批订单。
不过并非只有工地上有订单,相反工地上的订单并不大,过年工地上的留守工人数量一般都有限,除非管得严,否则包工头能带着工人回老家肯定回老家。
一个大型工地也未必能凑出一个宿舍区来,所以十五平米的工板房,带快拆结构的,基本上也就愿意掏个三千块钱,也不是给所有工人住,而是给看工地的老头儿整一个。
反倒是牧民和养殖户须求量不小,而且就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