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价六毛八,全他妈算上也就十三四万。你看跟果园一比,我翻一番,四十亩地的利润绝对比一百亩地的麦子强。”
“你家麦子亩产一千斤啊?”
“滚一边去,抬这几把杠有意思吗?”
“那麦子价钱,还说给到七毛呢。”
“你家麦子卖七毛啊?”
“东北啊,不说东北那边七毛吗?”
“少他妈扯淡,今年河南东道保护价就是六毛出头,最高六毛八,就这,根本卖不出去。河南西道还跌破了保护价,打到五毛八以下。外边儿全是瞎咧咧。”
因为老刘家的关系,刘万贯是知道今年国际小麦价格直接干到四毛五一斤,差不多九十美元一吨。国内在价格上根本没有竞争力,全靠国家兜底。
但这事儿不兜底也不行,粮食自给率还得保障。
所以产粮大县都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那当然是多给农民发钱。
直接发钱是最实在的,只不过一提发钱,就被吐槽不懂经济规律,倒是让不少农业县很是被动。其次就是想办法让农民创收,经济作物就是其中一个环节,但经常翻车,不管是蔬菜、药材还是水果,都翻车得多。
妫州这里的“国光”就是典型案例,在缺少水果的时代,这是一种消费须求的补充,是好东西。可一成不变地增加面积,农业技术专家的指导被干涉,那就糟糕了。
徜若妫川县今年不是张大象冒了个泡,大概率跟文德县一个下场,果农三毛钱赔本也要卖。不卖行吗?
不卖亏得更多。
实际上张大象还是来晚了的,从很多果农的签单价来看,有些着急回血的果农,尤其是那些比较偏僻,住这个沟那个峪的,能把单价干到两毛八甚至两毛六。
也就是说,果农忙活一年,贴钱为二道贩子还有幽州市民献爱心。
这离谱事情刘万贯是亲自下乡看过的,但他没有啥好办法,就他的大脑皮层,还不至于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但是刘万贯是个好同志,他觉得自己的“孔明”孔武有力,很适合镇宅辟邪,于是直接梭哈了。既然张大象都叫大象了,那大象怎么着也是个祥瑞吧?
这会儿跟妫州市的穷哥们儿盘盘账,也算是对现在各家的本钱有了点了解。
“那我看文德县呢,今年果子有就最好,没有的话,就安排做工。”
“做啥工?”
“羊毛羊肉羊皮,都行。咱们羊毛就不给幽州这边包销,留一点儿出来,拉来幽州的时候,十车货,弄个三四车来这儿,不也行?直接拿去南方加工,这不比干瞪眼强?”
刘万贯更是一脸得意道,“我大学同学,可就在及阳市。那里多得是毛纺厂、羊毛衫厂,小老板遍地都是。一个厂一年三四十万小意思。”
“文德县的羊肉不是更好?我之前跟老孙也说过的,到时候把羊都拉来矾山县统一处理。然后跟你妫川县的羊一起拉南方去,但这不是他那边出了个管不住裤裆的车间主任嘛,我就没好意思提。现在既然都想过个年,那就先紧着过年,过完年咱们再开个会,集散中心怎么成咱们的聚宝地,也有时间商量不是?”一个个讨论得都还有板有眼,只不过都忘了人多嘴杂,他们管事儿的能管住嘴,底下县衙六房的人,真就都是为了地方奉献一切?
只不过这事儿作为内核的张大象根本无所谓,妫州市内部出现争抢才是好事儿。
不然“穷哥们儿”容易飘,富哥不发力,还真当是一个档次的了。
这种事情呢,张家大行那些做“吏员”的,还是颇有经验,毕竞及阳市没少遭这个罪。
等他们对着一张张规划图继续畅想未来的时候,张大象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走人。
几个贫困县的传统“键政局”成员,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张大象早没影儿了。
王玉露本来想送送张大象的,顺便问问看买啥结婚礼物送给桑玉颗,结果商务车坐不下,只得作罢。不过张大象登机前,还是给王玉露打了个电话:“表姐,我马上登机了,等敲定了时间,你跟大姨夫就过来。”
“行,一路顺风。”
挂断电话之后,“见习闺蜜”侯凌霜好奇问道,“玉露,他真回去办喜酒啊?”
“真回去,你都问多少遍了?是真的。”
“我这不是真没见识过嘛,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的…”
俩休学闺蜜在探讨香火的几种用法时,侯师傅笑着对两个没见识的说道:“这在以前啊,那都不算什么。早年间有些戏班子的班主,也都有兼祧两房的。外边都说俩老婆,但那可不是妻妾,互相就是妯娌,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侯向前说得轻松,但话头又是一转:“当然了,张总这样式的我也是头一回见识。”
不过这事儿在侯向前看来,只要当事人乃至当事人背后的家族没意见,那就是没意见。
重婚?
重啥婚?
张大象先生只是谈的女朋友比较多,并且很会搞“仪式感”,专门大宴宾客喝喜酒。
他摆一万场结婚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