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交个朋友。
当然要是萧长贵、粟靖凯这种荆楚大地梭哈型选手,几十万的货直接掏几百块几千块买保险,根本不会尤豫一下,说不定还会撺掇张大象合伙儿骗保。
保险公司内部判断张大象不会通过骗保来发家致富,所以才会进一步打算加强合作,并且还要扶持“十字坡”的扩张。
于是在这几天张大象忙着解决人力资源问题的时候,保险公司也没闲着,通过公司内部的渠道,联系上了外地一些破产重组的国营老厂,把人事部门的技术工人资料打包,花了一点小钱全部买过来。至于说“出卖个人信息资料”这事儿能不能干,反正保险公司这边给的说辞是为待业下岗人员谋出路,一起为企业排忧解难
换个说法,一般的干部都是经不起如此考验的。
毕竟有些工作解决起来实在是太难了,现在有人帮忙,那多多少少就有点儿不管是腥还是臭,吃到肚里就是肉。
很多人对张大象的信心,比张大象对自己的信心还要足。
在敲定了良辰吉日之后,张大象跑去祠堂问了问几个老头子跑关系的成果,张气定那边已经搞定了“张市村中等职业学校”的流程问题,现在就是确定好地皮就行。
地皮是大行几个老头儿在努力,说是说“村小”开路,可现在明显张大象胃口更大,所以原先“村小”的那点面积,就不够用了。
相邻的仲家圩、包家巷,原先也有“村小”就在附近,这会儿也都荒废。
中间隔着一条界河,这条界河贯通东西,“南行头”九栋房子南面的临河,就是同一条界河。仲家圩那边原先是一座奶奶庙,很久很久以前朝廷加派赔款在江南东道的时候,很多小庙因为烧不起香,也就破败了。
很多不错的石料、木料也被拆走换钱,于是这个奶奶庙还遗留下来的痕迹,就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最初奶奶庙就是有人给银杏树摆供果之后兴建的,“银杏奶奶”就是奶奶庙的灵魂所在。
不过作为乡野淫祀,总归是要毁了的,也不差这一个,相反仲家圩当年的“村小”还给留了名,仲家圩的“村小”并不叫“仲家圩小学”,而是叫“奶奶庙小学”,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这会儿大行一个老阿公,就是去仲家圩跟人谈判,商量把“银杏奶奶”周围那一块地,卖给“三行里张象”。
要明确谁来买,如果说张市村来买,对不起,完全没戏。
张大象来买,那就性质是不一样的,张大象是张家三行的嫡子嫡孙,而老太公张之虚当年在奶奶庙烧香上供糙米十万斤,仲家圩当时沾亲带故三百多户人靠这些供品挺了整整一年。
当时乱七八糟的部队很多,基本上有什么抢什么,能弄十万斤糙米出来的神人不多见,而仲家圩这边也有弟兄三个带着一船粮食跑去江北,最后当然是没有一个活下来,不过后来仲家圩重建,是弟兄三个的同志帮忙协调的物资。
这里面张之虚完全隐身,不过只有本乡本土的老一辈,才会知道“奶奶庙供品”的事情,所以后来“村战”之类的活动,仲家圩也是跟着张市村一起活动。
但只认张之虚,其馀什么张市村的村长之类,给面子打个招呼就差不多了。
这会儿大行过去协商,围绕那棵大银杏树,还是非常敏感的。
不过听说是张之虚的重孙子要建学堂,仲家圩那边的老人家也就没啥大意见,就说稍微给点钞票意思意思,在镇上说得过去就行。
“照我的意见呢,人情不一定靠得住。那棵银杏树,我看还是申请保护,围起来挂个牌子,然后圈在学堂里当个景点。其次就是征地,三万还是要的,这样过个一二十年,老的全部走掉后,年轻人要是翻脸不认账,有合同比啥都要硬气。”
大行的一个爷爷对于老一辈的人情,不是不认,年轻时候他肯定是认的,可他现在退了休,也是六七十岁的人,能活几年?
就算活到一百岁,中间八十岁九十岁的时候,那些正值当打之年的,真会给他这种行将就木的老家伙面子?
还是要看好处,尤其是还要看实力。
“阿公的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往后做啥事情,人跟人之间,人情肯定是不断;至于说事业上的事情,还是先小人后君子,成文落款不一定保险,但真要是哪天闹到动手,有没有理,就看这个。”张大象同意大行这边爷爷的说法,拿起水壶给几个老头子的茶杯都添上热水之后,他放下热水壶接着说道,“就照三万五一亩来算吧,到界河边上,有没有十亩地?”
“十三四亩。”
“照十五亩来算,那就是五十二万五千;那棵银杏树算十七万五千,凑个七十万整,全部拿下。”“十八万买一棵树?!”
二中的老校长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小象佬你钞票忒多没处烧?几万块仲家圩肯定卖的。”“要堵别人的嘴,省去罗嗦事情,不如一步到位。”
他当然知道那棵树再怎么是“银杏奶奶”,那也只是老一辈的记忆,年轻人谁去那荒废的“奶奶庙小学”玩耍?
也没有人捡银杏果,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