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
“爹,我现在可是陛下的御前侍卫,你要是打了我,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信不信我去告状?”
本来只是有一点点生气。
被纪黎宴这样一说,纪父心里那个火,一下子噌得就冒出来了。
这小兔崽子不打是不行了。
“你过来,为父不打你。”
纪父冷森森开口,还扯了扯嘴角。
他爹这睁眼睛说瞎话的话,原主都不相信,纪黎宴就更不信了。
这要是过去,一顿打都不够的,指不定还得被踹上几脚。
纪黎宴学着原主的样子往后一缩,腿脚麻利得就往府上跑。
一边跑一边还扯着嗓子喊。
“娘,救命啊!”
“娘,我爹要打死我了!”
纪母正在拨动算盘。
她刚算完粮店里的账,恍惚间听到自家讨债鬼的声音。
“夫人,好像是少爷的声音?”
丫鬟白芷递上热茶。
纪母喝了一口,正好有些累了,她站起来,就看到纪黎宴跑过来。
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宴儿?”
“娘,你快救我,快救救我”
纪黎宴一看到他娘,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就蹿到她身后。
“你又怎么惹到你爹了?”
纪母看着紧跟其后的纪父,她熟练地替他挡着,有些生无可恋的询问。
“娘,今天可不关我的事,我冤枉大发了。”
纪黎宴嚷嚷着。
他伸手抓着纪母的胳膊,一点都不心虚,还委屈得不得了。
然而,只能说当娘的了解儿子。
纪母见他眼皮子直颤,就知道这儿子是在糊弄她。
不过她也心甘情愿被糊弄。
只要不干什么抄家灭族的大事,她都随着他。
谁让她就这一个儿子?
纪母心知肚明,她护住儿子,眉心紧锁地看向纪父。
“老爷,饭都已经送去了,你怎么回来了?”
纪父在纪母面前就是个软面团。
他瞪了一眼纪黎宴,若无其事:“夫人,宫里传信,让我回来接旨。”
“爹,你也知道这事?”
纪黎宴从纪母身后探出个脑袋,他不可置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纪父轻飘飘看他一眼。
没搭理他。
而是大庭阔步走进屋子。
“先用膳吧。”
纪母算了一下日子,又想了一下发生的事。
发现没有什么值得陛下赐赏的。
一般情况,陛下有什么好东西赐过来,都直接派个太监过来。
不会像这样下圣旨。
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纪母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只是她看着儿子一副黄鼠狼偷到香油的模样,若有所思。
怎么感觉这圣旨跟宴儿有关?
“娘,我饿了”
纪黎宴无辜回望,还似模似样地摸着肚子,一副饿得不得了的模样。
这可把纪母心疼坏了。
也顾不得刚刚想得乱七八糟的事。
“让你好好吃饭,不好好吃,现在饿了是吧?”
“白芷,赶紧把我让厨房炖的白玉鸽子汤端过来给宴儿。”
“奴婢这就去。”
纪黎宴坐在他爹对面,喝着他娘专门让人炖的汤。
又是心急又是焦躁。
还时不时探头看一下外面。
这圣旨怎么还不到?
纪父看着他跟个坐不住的猴子似的乱窜,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他放下汤勺,呵斥一句。
“好好吃饭!”
“哦!”
纪黎宴闷闷应了一声,然后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娘,我吃饱了,先回院子了。”
他迫不及待地脱身而出,也没顾及他娘一脸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爷,宴儿今儿不对劲啊!”纪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一脸担忧。
纪父哼了一声:“早就不对劲了,我刚还想审他”
纪母横了他一眼:“我儿乖巧,老爷你审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爹石头砸了脚,纪黎宴飞快地跑到自己院子里。
然后让金宝把梯子搬过来,顺着墙直接翻到对面去。
张婉玉心神不宁。
她在自己院子待不住,索性找了个借口,来哥哥的书房里看书。
张真源今天去他老师家拜访。
和正大光明走后门的纪黎宴不同,他得老老实实考科举。
好在读书上有点天分。
如今已经考上了举人,只等来年二月份的春闱了。
据说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考上。
张婉玉正在看一本游记,看着看着,她不知不觉沉浸了进去。
忽然,一阵蟋蟀叫声。
丫鬟秋月探头往窗外看一眼:“小姐,是世子。”
张婉玉骤然站起身来。
“秋月,宴哥,他”
“婉玉,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