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他是满脸喜色。
纪父纪母一脑袋问号。
和他们一样的是隔壁的张府。
张父刚下值,圣旨就到了。
他还以为是前些日子,给夫人请封的诰命下来了。
然而一听圣旨内容,顿时茫然。
这赐婚圣旨,女方是他们女儿,男方是隔壁承恩公府的。
人倒是认识,还很熟。
只是没听说两个之间有情况啊!
张父勉强维持住心神。
他塞了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送给传旨太监,把人送走。
承恩公府可是皇帝母族,承恩公更是户部尚书,正一品大官。
他们家这可是攀上了高枝。
这数十年来,跟隔壁承恩公府住在一起,张父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
毕竟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培养得好,女儿长大了也有个依靠。
再加上就在隔壁,女儿这出嫁,就跟没出嫁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顾及两者之间家世差距太大,根本不敢操作。
就连世子来找儿子,他也叮嘱了夫人,别让女儿靠近,万一引起误会,会影响到他们一家的。
张父压抑着兴奋,看向夫人:“夫人,这婚事”
“这婚事姻缘天定啊!”
张母也很兴奋。
这年头都说低门娶妻,高门嫁女,承恩公府可是京中顶尖的那一批。
她悉心培养女儿,不就是为了能让女儿嫁得更好,关键时候拉扯一把儿子吗?
他们家家底薄,那种参加宴会,只能躲在角落里吹捧别人,还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张母是再也不想要承受了。
女儿嫁给了世子,和皇家都能搭上关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前程。
“我儿真有出息。”
张婉玉本还在想着爹娘问的时候怎么回答,她不想让宴哥一个人承担。
明明爹娘没有询问是一件好事,但为什么她就觉得不舒服?
看着爹娘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模样,张婉玉扯了扯嘴角。
一如往昔。
张真源倒没想那么多。
他甚至连妹妹和好兄弟之间的关系都不知道,一心只向圣学书。
突如其来的圣旨,让他当头一棒。
尽管知道圣旨一下,不可违抗,可在送妹妹回院子的路上。
“婉玉,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去找”
“哥哥,我愿意的。”
张婉玉抬头看了一眼哥哥,很快又低下头,轻柔地道。
怎么可能不愿意?
这明明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真源话还没说完就被妹妹噎住。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妹妹的头发,指尖却碰到了一根白玉簪。
这簪子好像有点眼熟?
“哥哥要是没事的话,妹妹就先回去了。”
张婉玉没察觉到不对,她说完,就带着秋月进了自己院子。
她得赶紧回去拜拜菩萨。
张真源不知为何也没拦。
他蹙起眉心,仔细思索。
一道惊雷,忽然在脑海中乍现。
他记起来了,这不是黎宴前不久弄得白玉料制成的簪子吗?
当时他还调侃了一句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世事无常,谁料到这簪子最后会戴在他妹妹头上。
所以,他妹妹和他好兄弟
张真源后知后觉,他恍然大悟,继而很快就咬牙切齿了。
他径自回了自己院子,也没有进屋子里,而是走到他和纪黎宴院子中间,隔着的那堵墙下。
纪家和张家墙是通用的,他和纪黎宴院子紧挨着。
有时候懒得走大门。
两个人会直接翻墙去对方院子。
久而久之,他这边会放个鱼缸,那边会有一个梯子。
之前是被兄弟情糊了脑子,但是现在
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张真源伸手摸了摸养了鱼的缸,上面的土清晰可见。
显然是有人刚刚踩了。
刚才他可不在院子,在院子里的只有他妹妹一个人。
不出意外,这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张真源都要气笑了。
这猪都会拱他家小白菜,还是他大开方便之门让拱的。
“金安,给我把这缸搬走。”
“还有,在这墙上给我种一圈蔷薇”
蔷薇带刺,他得让某人扎一扎,让对方知道他这个大舅子不是好惹的。
金安不知道自家少爷的想法。
他不敢动。
想到之前这兄弟俩这样闹矛盾,最后受伤的都是他和金宝。
“少爷,世子会不高兴的。”
“我管他高不高兴,这是我家,以后不要让他来了。”
这狗东西竟然勾搭了他妹妹!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光是想想,就让人气得不得了。
金安苦着脸,慢吞吞挪到墙边,伸手一搬鱼缸,却差点一脑门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