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儿子压力,只是私下里跟纪安康念叨:
“你说小河那边,是不是没啥进展了?可别是出了啥岔子?”
纪安康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拍拍她的手背: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成了,咱高兴,不成,也正常。你别胡思乱想,再给孩子添负担。”
话虽如此,许凤霞那双已经做到一半小巧精致的女式布鞋,还是被她悄悄地包好,收进了箱底。
她望着东厢房整洁的空屋子,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无论如何,儿子在部队好好地,才是最重要的。
时光如流水。
就在许凤霞几乎要将那点小小的期盼深埋心底时。
纪小河的信又一次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这一次,是确切的喜讯。
信写得比任何一次都要长,字里行间洋溢着喜悦与郑重。
他说,他和那位通讯专业的女同学,名叫周晓芸。
经过几年的相处和深入了解,彼此认定对方就是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组织上已经批准了他们的结婚申请。
周晓芸是南方人,性格温柔坚韧,业务能力突出。
他们计划在年底他军校毕业,正式授衔后,回首都举行简单的婚礼。
这封信像一道阳光,彻底驱散了许凤霞心头最后的阴霾。
她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却笑开了花,连声对纪安康说:
“快看,成了,真的成了,我就说咱小河有福气。”
这一次的忙碌,是实实在在的。
许凤霞翻箱倒柜,找出那半成品的新布鞋,拂去灰尘,在灯下加班加点地完成。
她又拉着三个儿媳,商量着如何布置新房,置办哪些东西既体面又不铺张浪费。
纪安康则负责联络亲友,准备酒席的各项事宜。
虽然忙碌,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纪黎宴和陈乐夕也为小弟高兴。
纪黎宴特意托人弄来了一些紧俏的糖果和好酒,准备给弟弟撑场面。
陈乐夕则细心地为未来的妯娌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块质量上乘的羊毛围巾,既实用又贴心。
年底,纪小河如期而归。
他穿着笔挺的军官常服,身边站着同样英姿飒爽,面容清秀的周晓芸。
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许凤霞第一个迎上去,拉着周晓芸的手,上下打量着,眼圈又红了,嘴里不住地说:
“好孩子,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周晓芸虽有些羞涩,但落落大方,微笑着喊了声“妈,爸”。
又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一一问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举止得体,立刻赢得了全家人的好感。
念念已经是个半大姑娘了,看着帅气的小叔和漂亮的小婶,眼里满是崇拜。
婚礼简单而热闹。
纪小河和周晓芸的战友来了不少,给婚礼增添了许多欢快。
看着小儿子也成了家,娶了这么一位般配的好媳妇。
许凤霞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的儿孙,听着喧闹的欢声笑语,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满足。
纪小河婚后不久,便和周晓芸一起返回了部队。
他们像无数军人家庭一样,聚少离多,但感情深厚。
许凤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
她知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她这个当娘的,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们无论何时回来,都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转眼间,念念也高中毕业了。
她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和母亲的沉静,学习成绩一直出类拔萃。
尤其是数理化,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高考制度恢复后,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顶尖大学的物理系。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纪黎宴看着亭亭玉立,眼神坚定,走出一条更广阔科学道路的女儿。
“念念,爸爸为你骄傲,大胆去追求你的梦想吧。”
许凤霞和纪安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大孙女成了大学生,还是学那么高深的学问,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许凤霞逢人便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念念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
她获得了公派留学的资格,要去大洋彼岸的世界着名学府深造。
临行前,纪黎宴和陈乐夕送她到机场。
看着女儿独自推着行李,坚定地走向安检口的背影,陈乐夕忍不住靠在丈夫肩头落泪。
纪黎宴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女儿。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的心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期待。
他的女儿,将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几年后,念念学成归国,被聘为母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