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
“届时,大头领还可派精兵,重点护卫积极配合、贡献粮饷的各位乡绅之府邸庄园,以防不测。”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非常之时,方能见真心。”
“谁与我等同心同德,共抗外侮,城守住了,自然是我等的座上宾,日后安稳,皆有保障。”
“若有人此时仍惜财自保,畏缩不前,恐怕”
“唉,大军御敌之际,难免顾此失彼啊。”
这话如同最后一声惊雷。
不合作,不仅城破要完蛋。
就算侥幸城守住了,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甚至连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赵员外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表态的时候了!
他猛地站起:“大头领,纪先生,守土安民,更是我辈本分!”
“老夫愿献出家存粮米八百石,以资军需,共抗流寇!”
赵员外心想,现在不出血,以后可能连血都没机会出了!
“钱某愿献粮六百石,另捐布百匹,以供军需!”
其他乡绅见状,唯恐落后,纷纷慷慨解囊,报出的数目比他们原本该缴纳的赋税只多不少。
仿佛献出的不是粮食,而是买命符、护身符。
纪黎宴当场命王书办登记在册。
并让张大虎下令,抽调一队“精锐”,即刻前往赵员外、钱掌柜等“积极”乡绅的庄园附近“驻防巡视”。
以示优待。
乡绅们看着远去的兵士,心中稍安,觉得这粮食送得值。
甚至对纪黎宴和张大虎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张大虎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册子,对纪黎宴佩服得五体投地:
“纪先生,你这手空手套白狼不,是点石成金,俺老张算是开眼了!”
他越发觉得,有纪先生在身边,简直是捡到了无价之宝。
纪黎宴则只是一笑。
他已经开始筹划如何用这批“送”上门来的粮食。
进一步稳固根基,收拢民心。
纪黎宴这天下午正在梳理各方送来的零散情报。
试图拼凑出天下的完整图景。
张大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将一份写着消息的绢布拍在桌上。
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茶。
“娘的,纪先生,你看看这世道乱成啥样了!”
“原来外边已经闹翻天了,好几个姓都称王了!”
“咱们这点地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纪黎宴接过细看,心中不由一震。
消息来源驳杂,但指向却逐渐清晰。
这大邺朝,是真的要完了!
上任皇帝好享乐,大肆挥霍修建行宫,全国搜寻美人。
碰上天灾,百姓活不下去了。
前朝太子霍家血脉反了,几乎占了一半国家。
老皇帝见压不住,赶紧退位小儿子。
至于其他儿子?都被他杀了。
新帝上位还是在老皇帝压榨下兢兢业业。
昔日沉迷享乐,掏空国库民力的老皇帝一死。
他那个继位初期还装模作样,如今原形毕露的小儿子。
根本压不住早已千疮百孔的江山。
北地霍家军:打着前朝太子血脉的旗号,已占据北方近半疆土。
兵锋最盛,俨然有席卷天下之势。
洛京小朝廷:名义上的正统,但新帝荒淫更胜其父。
控制区域主要在京畿及部分中原地区。
内部腐败,人心离散。
江东李阀:盘踞东南的百年世家,底蕴深厚,趁乱而起。
割据江东,正观望风向。
西川靖王:算是皇族远支宗室,在上上个皇帝那辈还有点血脉关系。
占据易守难攻的西川之地,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割据一方。
除此之外,像张大虎这样占据几县之地,拥兵自重的“豪强”、“义军”、“流寇”更是多如牛毛。
在这四分天下的夹缝中挣扎求存。
天下四分,豪强并起,确实比他预想得更混乱。
他看向张大虎,发现这位头领脸上并没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反而更多的是担忧和烦躁。
“头领。”
“局势虽乱,但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大鱼忙着互相撕咬,就顾不上我们这小虾米了。”
“话是这么说,”张大虎挠挠头:“可咱们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俩县吧?”
“万一哪条大鱼打完架,回头瞅见咱们,顺手就给灭了咋整?”
“俺老张没啥大志向,就想着带着弟兄们有口饭吃,有块地盘安生过日子。”
“可现在这情况,怕是安生不了啊。”
纪黎宴明白了张大虎的心思。
这位头领骨子里是个讲义气的人。
他想要的,是保护现有的一亩三分地,和追随他的兄弟。
于是,纪黎宴调整了策略。
不再提“争霸”。
而是围绕“自保”和“壮大以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