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民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咱们用粮食换劳力,他们得了实惠,咱们解决了人手不足,还不怕技术外泄!”
“反正最关键的发酵勾兑在你手里攥着!”
“正是这个道理。”
纪黎宴点头:“而且,这样一来,咱们带动了周边村子一起发展,上面看了也更高兴,符合‘先富带后富’的精神。”
说干就干。
李安民第二天就去了公社。
向王书记汇报了这个“辐射带动、共同发展”的想法。
得到了王书记的大力支持。
很快,马河口村与上河村、下溪村、李家坳等几个邻近村子达成了协议:
马河口村用玉米面、红薯干或者现金,收购他们按要求采摘、处理的野果和制作的普通竹筒。
起初,周边村子的人还将信将疑。
但当第一批沉甸甸的粮食或现钱,实实在在地发到参与劳动的村民手中时。
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上河村和下溪村,他们村周边山上的野果子往年基本都是烂在地上。
如今居然能换回救命粮。
村民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连半大的孩子都加入了采摘的队伍,小心翼翼,生怕品相不好被退货。
而李家坳的木匠们,原本在这年月手艺几乎无用武之地。
如今重操旧业,虽然只是制作简单的竹筒,但能换来粮食,也让整个村子焕发了生机。
在这几个村子里,得益最大,也最让人羡慕的,是紧邻马河口村的石洼村。
石洼村土地更贫瘠,日子比之前的马河口村还难熬。
因为离得近,人员往来频繁,石洼村的村长早早便和李安民称兄道弟。
这次,马河口村不仅将相当一部分野果采摘和竹筒制作的活儿交给了石洼村。
还在合作社规模扩大后,吸纳了十几个石洼村的青壮年作为长期雇工。
参与搬运、清洗、烧火等体力活,报酬直接结算粮食。
让石洼村不少家庭,在青黄不接时有了稳定的口粮来源。
日子在忙碌和希望中飞逝。
秋去冬来。
虽然野果季节过去,但靠着之前晾晒储存的果干和调整工艺,合作社的生产并没有完全停止。
只是产量有所降低。
年底算账,扣除各项成本、留足集体积累和来年生产的本钱后。
马河口村合作社的利润依然相当可观!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马河口村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最豪气的一次分红大会。
不但分了钱。
李安民和纪黎宴还做主,用一部分集体积累的钱,通过公社的关系,买回来了两头大肥猪!
杀猪宴就在村口的打谷场上举行!
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肥猪的嘶叫声此刻听在村民耳中犹如仙乐。
孩子们围着临时搭起的灶台兴奋地跑来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当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条少则五斤、多则七八斤,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猪肉时。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里。
老人们抹着眼角,念叨着“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见村里这么阔气”。
女人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肉,已经在盘算着是包饺子还是腌起来过年。
男人们则聚在一起,抽着烟,畅想着来年更好的光景。
孩子们更是高兴得像疯了,追追打打,嘴里已经尝到了年夜饭的滋味。
石洼村的村民也分到了一些猪下水和大骨头。
虽然不如马河口村本村人分的肉多,但也足够让他们喜出望外。
对马河口村,特别是对纪黎宴和李安民感激不尽。
而其他几个合作村子的人。
远远看着马河口村和石洼村的欢腾,闻着那顺风飘来的诱人肉香,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后悔和强烈的期盼。
“瞧瞧人家石洼村,跟马河口村走得近,这不过年都能沾上荤腥!”
“当初咱们村要是也积极点,说不定现在也能分点肉汤喝”
“明年!明年咱们说啥也得跟马河口村把关系处好,多揽点活儿!”
“对!跟着马河口村干,准没错!”
纪黎宴站在自家院门的阴影里,听着远处打谷场上传来的喧闹。
他怀里揣着刚分到的钱票。
手上提着特意留下的一条上好五花肉。
沉甸甸的,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是村民主动给他的。
“爹,外面冷,快进屋吧!”
李大花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桶出来,接过纪黎宴手上的五花肉时,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先用热水烫烫脚,解解乏。”
“这肉我明天就割一大块,剁馅儿包白菜猪肉饺子!”
纪黎宴“嗯”了一声。
刚要转身,就看见大儿子纪大福和二儿子纪二禄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