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悄然发生了变化。
许知微在纪黎宴面前不再总是那般小心翼翼,偶尔也会流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而纪黎宴待她愈发体贴。
公务之余,陪伴她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日傍晚,纪黎宴回到后衙,见许知微正对着一本账册蹙眉。
“怎么了?可是账目有何问题?”
他走过去,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许知微见他回来,展颜一笑,将账册推到他面前:
“不是账目问题,是文华斋这个月的分红又多了三成,夫君你看。”
她指着上面的数字,眼中带着欣喜与一丝难以置信:
“我算了又算,确是这个数。夫君那位友人,真是太厉害了。”
纪黎宴看着账册上可观的数字,心下满意,不过很快又是一虚。
“销路好便好,这些银钱,你自行安排便是,添置些喜欢的衣饰,或是留着傍身。”
“家中用度皆有定例,并无太多需要添置。”
“倒是夫君,如今是一县父母官,交际往来,打点上下,处处都需要银钱。”
“这些收益,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为好。”
“我知道夫君志不在此,但这些总能让夫君在官场上,少些掣肘。”
纪黎宴闻言,心中一动。
他握住她的手:“知微,难为你为我想得如此周到。”
许知微微微垂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声道: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我只盼着夫君好。”
“我明白。”
纪黎宴收紧手掌,“有你在身边,我亦觉心安。”
两人正说着话,秋纹进来禀报,说晚膳已备好。
用餐时,纪黎宴提起过两日需去下面乡镇,巡视春耕情况。
约莫要离家两三日。
“要去那般久么?路上可都安排妥当了?随行的人手可够?”
看着她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
“都安排好了,不过是例行巡视,并无危险,只是路途稍远,往返需些时日。”
他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笋放入她碗中:
“我不在时,家中琐事你多费心,若有急事,可寻李县丞。”
“我省得的。”
许知微点点头,默默记下,又叮嘱道,“春日天气多变,夫君定要带足衣物,莫要着了凉。”
“好,都听夫人的。”纪黎宴笑着应承。
两日后,纪黎宴启程下乡。
他不在的这几日,许知微虽照常打理内宅。
心中却总觉得空落落的,时常望着院门出神。
“夫人这是想念老爷了?老爷这才走了两日呢。”
“休要胡说,我只是只是担心公务繁重,他太过劳累。”
秋纹抿嘴笑:“是是是,夫人是担心老爷身子。”
到了第三日傍晚,许知微算着纪黎宴归来的时辰。
早早便让厨房备好了他喜欢的几样小菜和热汤。
自己则坐在廊下,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熟悉的脚步声在院门外响起,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
看到风尘仆仆却笑容依旧的纪黎宴,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纪黎宴见她迎出,眼中闪过惊喜,快走几步握住她的手:
“怎么出来了?傍晚风凉。”
“几日不见,似乎清减了些?可是没有好好用饭?”
“哪有。”
许知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抽回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饭菜都备好了,夫君一路辛苦,快些进去梳洗用饭吧。”
用膳时,纪黎宴说起下乡见闻。
“那李家村的乡老甚是风趣,硬要拉着我品尝他家自酿的米酒。”
“味道虽粗粝,却别有一番滋味。”
“我瞧着他们村引水灌溉的法子颇巧,若能推广开来,于春耕大有裨益”
“那乡老可还健朗?”
“引水的法子,夫君可详细记下了?”
“记下了,已吩咐工房的人去勘验。”
纪黎宴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许知微。
“路过一个集市,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
许知微好奇地接过。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做工算不得精巧,却憨态可掬的泥娃娃。
一男一女,笑容可掬。
身上还带着点点乡间的泥土气息。
“这是”
她拿起那个女娃娃,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釉面。
“瞧着喜庆,想着摆在你屋里,添些生气。”
纪黎宴看着她,“喜欢吗?”
许知微将泥娃娃小心地捧在手心,用力点头,眼眶微热:
“喜欢。”
比起金银玉器,这份于奔波途中惦念着她的心意,更让她动容。
“夫君公务繁忙,还记挂着给我带东西”
“看到便想到了你。”
纪黎宴语气自然,又补充道,“不及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