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统计,超过一百八十亿了”
“纪董,流动资金彻底枯竭,银行也在催贷,这”
“查!给我查宴宴到底在哪!”
纪英崇低吼,眼圈通红,“他一定是被胁迫了!”
纪氏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几位大供应商代表面色不善地坐在对面。
“纪董,给句准话,我们的货款和违约金,什么时候能结?”
“王总,李总,这事有蹊跷!我儿子他”
“又是这话。”
李总不耐烦地打断。
“谁信没有你授意,他能调动几十亿资金?”
“就是,纪黎宴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有这本事?”
“老纪,是不是纪氏早就出了问题,你想让你儿子带着钱跑路,好东山再起?”
这猜测如同野火,瞬间燎原。
“纪氏要倒?”
“纪英崇想让他儿子卷款跑路!”
流言越传越烈。
原本还在观望的小供应商们坐不住了。
“不行!得赶紧去要钱!”
“快去纪氏!去晚了毛都不剩了!”
纪氏大楼前台,瞬间被汹涌而来的人群包围。
“还钱!纪氏还钱!”
“不能让他们跑了!”
场面几乎失控。
纪英崇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心力交瘁。
律师团队负责人推门进来,面色沉重地摇头。
“纪董,合同条款清晰,签字、公章都是真的。”
“资金流向明确几乎没有漏洞。”
“怎么可能?”
纪英崇难以置信。
“对方手段非常高明,所有流程在表面上完全合规。”
“除非能证明大少爷是在被胁迫或完全无行为能力状态下签署,否则”
“宴宴你到底在哪”
欧洲,某古堡内。
纪黎宴正耐心教纪黎宗辨认壁画上的神话人物。
“爸爸懂好多!”
纪黎宗满眼崇拜。
“多看书,你以后会比爸爸懂得更多。”
纪黎宴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果酱。
他关机前,最后扫了一眼财经新闻。
【纪氏集团深陷债务漩涡,疑云重重,纪英崇之子纪黎宴神秘失踪】
纪黎宴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在他的计算中,纪氏完全能抵欠的债务。
只不过得卖了公司而已。
既然喜欢装穷,那就直接穷吧。
不过他这个当儿子的可比不上老子“心狠”。
最后的结余,只要不“折腾”,应该还够老两口养老。
只是,这个是普通人的“养老”。
也不知道养尊处优的他们接受不接受得了?
“宗宗,想不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想!”
“好,我们明天就出发。”
国内,纪氏的危机持续发酵。
“纪董,有几家供应商已经联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了!”
“银行那边也发来了最后通牒”
雪上加霜的是,有媒体开始深挖“纪黎宴海外挥霍”的“证据”。
几张他以前留学时,在派对上的旧照被翻出,配以耸动标题。
【败家子卷走百亿,逍遥海外,老父国内扛雷?
舆论几乎一边倒,连带纪氏商誉扫地。
纪英崇一边要应付债主和银行,一边还要担心儿子的安危。
他现在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没了他就断子绝孙了。
国人对这事根本接受不了。
何况还是为了血脉继承搞出一系列操作的纪英崇。
短短数日,他苍老了许多。
不知道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儿子。
纪英崇私下联系了信得过的朋友。
“老张,帮我找找宴宴我担心他已经遭遇不测了”
“老纪,我会尽力。”
“但你现在自身难保啊。”
“我知道但我就这一个儿子了”
挂断电话,纪英崇疲惫地闭上眼。
“英崇,要不我们”
“不行!”
纪英崇猛地睁眼,“现在认输,纪家就真的完了。”
“继续找宴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助理匆匆离去。
沈如枝担忧地看着丈夫:“要是宴宴真的”
“没有要是!”
纪英崇打断她,眼神执拗,“我一定会找到他。”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司。”
“总不能真的把公司卖了吧?”
“那就卖了!”
纪英崇咬牙。
“你疯了?那可是我们一辈子的努力”
“不卖怎么办?等着被法院查封拍卖?”
“这些违约金就能压垮我们。”
“可可是”
沈如枝跌坐回沙发,泪如雨下。
“卖了公司我们怎么办?”
“我想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