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养死士”
纪黎宴若有所思。
三日后,密报送达。
“苏州知府刘大人,与盐商勾结最深。”
徐先生低声道。
“他府上养着江湖人士。”
“可有证据?”
“人证已在押。”
“那还等什么?”
纪黎宴起身,“抓人。”
苏州府衙,刘大人正在烧毁账册。
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大人,纪御史到门口了!”
“什么?”
刘大人手一抖,账册落入火盆。
“快快拦住!”
“拦不住,已经进来了。”
纪黎宴踏入书房时,最后几页账册正化为灰烬。
“刘大人好兴致,深夜烤火。”
“纪纪御史”
刘大人强笑。
“下官在处理旧文书。”
“是吗?”
纪黎宴瞥了眼火盆。
“那可真巧。”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本未烧的册子。
“这是”
“这是下官的私账!”
刘大人急忙来抢。
“私账?那这‘盐引3万,折银30万’作何解释?”
刘大人瘫坐在地。
“带走。”
押出府衙时,门外聚集了许多百姓。
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爷!”
接着,呼声连成一片。
刘大人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江南盐案,至此告一段落。
涉案官员17人,盐商9家。
抄没家产合计3000万两。
“纪爱卿,你要朕如何赏你?”
“臣不敢居功。”
“该赏就要赏。”
皇帝沉吟。
“擢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赐金千两。”
“谢陛下。”
“还有”
皇帝顿了顿,露出笑意。
“你与端阳的婚期,也就下月了。”
“端阳性子娇,往后还需你多担待。”
“臣定当尽心。”
南巡的队伍一回京,礼部上下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哥哥真要娶公主?”
纪松明放下笔:“怎么了?”
“公主”
小姑娘咬了咬唇,“会不会很凶?”
“别胡说,端阳公主贤名在外。”
“公主府女官求见。”
“纪大人,公主有请。”
“现在?”
纪松明皱眉。
“事关婚仪细节,需当面商议。”
“有劳带路。”
公主府暖阁内,端阳公主隔着屏风开口:
“纪御史不必拘礼。”
“公主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
端阳公主顿了顿。
“只是听闻江南盐案凶险,御史可曾受伤?”
“臣一切安好。”
屏风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那便好。”
“本宫备了些伤药,虽知用不上,但想着总归有备无患。”
“谢公主关心。”
纪黎宴的声音温和了些。
“下月婚期礼部拟的章程,你可看了?”
“看了。”
“那可有觉得不妥之处?”
“臣无异议。”
屏风后的影子动了动。
“其实本宫想减些仪仗。”
端阳公主轻声说。
“太过奢靡,恐惹非议。”
“公主不必如此”
“要的。”
端阳公主语气坚定。
“御史在江南查案,最知民生疾苦。”
“若婚仪太过张扬,本宫心中不安。”
这话说得诚恳。
“公主既有此心,臣自当从命。”
“那便好。”
端阳公主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还有一事”
“公主请讲。”
“婚期前御史可否常来府中走动?”
端阳公主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嬷嬷说,该多相处,免得日后生疏。”
“臣遵命。”
三日后,纪黎宴奉旨入宫议事。
出来时,正遇端阳公主在御花园赏梅。
“参见公主。”
“不必多礼。”
“御史也来赏梅?”
“臣刚与陛下议完事。”
“那可愿陪本宫坐坐?”
“臣之荣幸。”
亭中已备好暖炉茶点。
“御史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雪顶含翠。”
“清香甘醇,好茶。”
“御史喜欢便好。”
端阳公主眉眼弯了弯。
“江南很美吧?”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可惜本宫从未去过。”
端阳公主望向南方。
“最远只到过京郊皇庄。”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