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渝在一旁偷笑。
端阳公主脸一红,幸好有帷帽遮着。
“走吧,该回去了。”
回府的路上,纪舒渝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袖子。
“哥哥,公主姐姐真好。”
“嗯。”
“哥哥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
“不能欺负她。”
“我怎会欺负她?”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
纪舒渝认真道。
“若是欺负了,阿渝就不理哥哥了。”
“好,都听阿渝的。”
马车到了公主府。
“御史后日可有空?”
“公主有事?”
“后日是本宫生辰。”
端阳公主声音很轻。
“往年都是宫里办宴,今年本宫想简单些。”
“就在这府里,请几个亲近的人。”
她顿了顿。
“御史可愿来?”
“臣定当赴宴。”
“那说定了。”
端阳公主笑了。
“本宫等御史。”
纪黎宴一进院门就看见妹妹在廊下团团转。
“这个太俗气,那个又太普通”
纪舒渝盯着石桌上摆满的各色礼盒,小脸皱成一团。
“阿渝在忙什么?”
“哥哥,你快来帮我看看”
她小跑过来拉住兄长衣袖。
“公主姐姐邀我去生辰宴,可我挑了半天都不知道送什么好。”
纪黎宴被她拉到石桌前。
玉簪、绣帕、香囊、砚台
甚至还有一对瓷娃娃。
全都是纪舒渝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
“这些都不行吗?”
“玉簪太简单了,公主姐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纪舒渝指着那对瓷娃娃。
“这个又太孩子气”
“我想送个特别点的,可又想不出来。”
“公主什么都有,缺的是心意。”
“心意?”
“嗯。”
他拿起一方素色锦帕。
“比如这个,若是你自己绣的,便不同了。”
“对呀,我可以绣个荷包。”
“可我女红不好”
“那就绣个简单的。”
纪黎宴提议。
“绣几枝梅花,再题句诗。”
“这个好!”
“那哥哥送什么?”
“我”
纪黎宴顿了顿。
“还没想好。”
“要抓紧啦!”
小姑娘认真道。
“公主姐姐那么好,礼物一定要用心。”
两日后,公主府。
宴设在后园暖阁,只请了寥寥数人。
除了纪家兄妹,还有几位宗室郡主和王爷世子。
端阳公主今日穿了身绯色宫装,衬得肤色如玉。
“公主姐姐!”
纪舒渝第一个跑过去。
“阿渝来啦。”
端阳公主笑着牵起她的手。
“路上冷不冷?”
“不冷!”
纪舒渝献宝似的掏出荷包。
“这个送给姐姐。”
荷包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枝红梅。
针脚有些稚嫩,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真好看,是你自己绣的?”
“嗯!”
纪舒渝不好意思地点头。
“绣得不好”
“谁说不好?”
端阳公主立刻系在腰间。
“本宫很喜欢。”
“御史也来了。”
“公主生辰,臣自然要来。”
纪黎宴奉上礼盒。
“一点心意,望公主笑纳。”
端阳公主接过,轻轻打开。
盒中是一卷手抄经书。
字迹工整清俊,墨香犹存。
“这是”
“臣抄的《金刚经》。”
纪黎宴温声道。
“愿公主平安顺遂。”
“御史有心了”
“表姐,让我们也看看呀!”
几位郡主围上来,啧啧称奇。
“这字写得真好!”
“是啊,比翰林院那些老学士也不差”
“就你们话多。”
宴席简单而温馨。
没有繁琐的礼仪,只有亲近的说笑。
“尝尝这个,御厨新琢磨的。”
“御史也多用些。”
“表姐这心偏得没边了,只顾着纪御史兄妹。”
“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
另一位郡主接话。
“咱们这些姐妹,可没见表姐这么上心。”
“再胡说,下次不请你们了!”
众人笑作一团。
宴后,众人移步花厅喝茶。
“阿渝,本宫有东西送你。”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只锦盒。
打开,是一套文房四宝。
“听你哥哥说,你最近在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