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眉心。
两年时间,他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升到了右都御史。
官居三品,圣眷正隆。
“大人,这是扬州来的密报。”
元宝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盐商余党又死灰复燃了?”
纪黎宴接过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这次牵扯到漕运总督。”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全。”
“陛下让您暗中查办。”
“知道了。”
“先按兵不动,看看还有谁跳出来。”
“大人英明。”
傍晚回府,刚进院门就听见笑声。
“嫂嫂,这支簪子真好看!”
纪舒渝的声音清脆悦耳。
两年时间,小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正对着铜镜试戴簪子。
端阳公主抱着儿子坐在一旁,眉眼含笑:
“喜欢就送你。”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我们阿渝这么美,就该戴好看的。”
纪黎宴站在廊下看着,唇角微扬。
“夫君回来了?”
端阳公主抬头看见他,笑着起身。
“今日怎么这么早?”
“事情办完了。”
“承安今天乖不乖?”
“可乖了。”
“就是念叨了一整天爹爹。”
“是吗?”
纪黎宴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哥哥!”
“你看嫂嫂送我的簪子。”
“好看。”
“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总往外跑?”
“没没有啊”
“没有?”
“那上个月初八、十五、二十三,你都去哪儿了?”
“我”
小姑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好了,阿渝都十六了,出去玩玩怎么了?”
“不是不让玩。”
“是近来京城不太平。”
“我知道错了”
纪舒渝小声说。
“知道就好。”
“过来吃饭吧。”
“阿渝的婚事,该考虑了。”
“爹”
纪舒渝脸一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羞什么。”
“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定亲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阿宴,你认识的人多,帮着留意留意。”
“侄儿正在留意。”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要求也别太高。”
“不高怎么行?”
“我们阿渝才貌双全,自然要配最好的。”
“嫂嫂”
纪舒渝耳尖都红了。
饭后,纪黎宴将妹妹叫到书房。
“跟哥哥说实话。”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没没有”
“阿渝。”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去庙里上香,遇到个人”
“什么人?”
“一个书生。”
“他的钱袋被偷了,我我就帮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说要还钱,就就问了咱家地址”
“你就告诉他了?”
“没有!”
“我说不用还,然后就走了。”
“真的?”
“真的!”
“后来再没见过。”
纪黎宴打量妹妹神色,见她不像说谎,这才松口气。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知道了。”
“去吧。”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纪黎宴若有所思。
三日后,大理寺。
“大人,有人求见。”
衙役递上拜帖。
“李仕安?”
“新科进士?”
“是,二甲第十七名。”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青衫书生,约莫十七八。
“学生李仕安,见过纪大人。”
“不必多礼。”
“李进士找本官何事?”
“学生学生是为道谢而来。”
“道谢?”
“是。”
“前些日子在慈恩寺,多亏令妹相助。”
“是你?”
“正是学生。”
“这是当日借的银两,还请大人转交令妹。”
“你怎知她是我妹妹?”
“学生后来打听过。”
“那日姑娘身边的侍女,穿的是公主府服饰。”
“倒是个细心的。”
“银两我代舍妹收了,李进士请回吧。”
“大人”
李仕安欲言又止。
“还有事?”
“学生学生想当面道谢。”
“不必了。”
“舍妹年纪小,不便见外男。”
“是学生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