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
“成交!”
两人同时一撑,冰车嗖地窜出去。
纪黎宴没带冰车,就穿着棉鞋在冰上溜。
吴文洁带着两个妹妹在岸边看。
“二哥,小心点!”
纪黎宴朝她挥挥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旁边传来笑声。
纪黎宴扭头,是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
“笑啥?”
“你溜冰的样儿,像鸭子。”
小姑娘脆生生地说。
“你会?”
“当然!”
小姑娘利索地转了个圈。
冰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正经的冰刀鞋。
“你这鞋哪儿来的?”
“我爸从东北捎的。”
小姑娘扬起下巴。
“我叫周絮梅,住轧钢厂家属院。”
“我知道你爸,周工程师对吧?”
“你们是胡同里的?”
“嗯。”
纪黎宴打量她的冰鞋。
“能借我试试不?”
“你会穿吗?”
周絮梅有点犹豫。
“试试呗。”
纪黎宴脱下棉鞋。
周絮梅帮他系好鞋带,教他怎么站。
纪黎宴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迈步。
冰刀划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就这样”
周絮梅松了手。
纪黎宴晃了两下,居然站稳了。
他试着滑了几米,越来越顺。
“嘿,你还挺有天赋。”
周絮梅有点意外。
“二哥,让我也试试!”
“去去去,你穿不了。”
纪黎宴滑了个来回,额头上冒了汗。
“谢谢啊。”
“不客气。”
周絮梅穿上鞋。
“明天我还来,你要想滑,我可以教你。”
“行。”
纪黎宴应得爽快。
“可以啊,跟工程师闺女搭上话了。”
“少胡说。”
纪黎宴拍开他。
玩到太阳偏西,孩子们才回家。
张美云已经做好了饭。
白菜炖豆腐,贴饼子。
热气腾腾的。
“妈,我碰见个会滑冰的。”
王小牛扒着饭说。
“穿那种带刀的鞋,可神气了!”
“那是冰刀,专业运动员才穿。”
“爸,你会滑不?”
王小虎问。
“我?我小时候溜冰车。”
王坚强给孩子们夹菜。
“有一年掉冰窟窿里,差点没上来。”
“瞎说什么,吓着孩子。”
夜里下了场大雪。
早上起来,院里积了厚厚一层。
李文青领着弟弟妹妹扫雪。
刚扫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是街道办的小赵。
“张主任,区里通知开会。”
“这么早?”
张美云系着围裙出来。
“啥内容?”
“不知道,挺急的。”
小赵搓着手。
“让各街道主任都去。”
“我这就走。”
“看着点孩子,别让他们玩火。”
王坚强应下。
张美云这一走,到中午才回来。
脸色不太好。
“妈,咋了?”
李文青问。
“要搞运动了。”
“什么运动?”
张美云压低声音。
“上面下了文件,要整顿作风。”
她看着一屋子孩子,没往下说。
但纪黎宴听懂了。
晚上,张美云和王坚强在里屋说话。
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咱们家成分没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你烈士家属,我贫农出身。”
“那就好。”
又过了几天,成绩出来了。
纪黎宴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吴文洁也考了双百。
王小牛数学不及格,语文勉强及格。
“王小牛,你努力了一个月,怎么又回去了?”
“我我一考试就紧张。”
“寒假好好补补。”
孙老师叹口气。
“别让你爸妈失望。”
发完成绩单,就算正式放假了。
孩子们像出笼的鸟,满胡同疯跑。
张美云却越来越忙。
每天早出晚归,脸上带着疲惫。
这天她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纸。
“文青,小宴,你们过来。”
两个孩子凑过去。
是街道办的学习材料。
“从明天起,你们组织院里的孩子学习。”
张美云严肃地说。
“每天上午两小时,读报纸,念文件。”
“妈,这是”
“别问,照做就是。”
张美云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