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真真切切。
她给大儿子准备的饭菜越发用心,变着法子给他补充营养。
三个弟弟更是把大哥当成了偶像。
纪小河在外面和小伙伴玩,总会挺起小胸脯说:
“我大哥可厉害了,他的发明全国都在用!”
许小海和许小江在学习上也比以往用功了许多,暗暗下定决心要像大哥一样有出息。
这天晚上,纪黎宴又在灯下写回信。
许凤霞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黎宴,歇会儿吧,眼睛都要熬坏了。”
她看着大儿子清瘦的侧脸,心疼地说。
“没事,姨,就快写完了。东北那边一个厂子急着要,他们那边天冷,换辊更麻烦。”
纪黎宴抬起头,笑了笑。
许凤霞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彩,不再多劝,只是轻声说:
“那你记得趁热吃。”
“嗯,谢谢姨。”
许凤霞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堂屋里,纪安康难得地也在看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报纸。
嘴角带着笑意。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纪黎宴喝了一口温热的糖水,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两年。
纪黎宴二十了。
这两年里,纪黎宴在首都二钢扎下了根。
他的“纪氏换辊法”早已成为国内许多轧钢厂的标配,为他赢得了广泛的声誉。
但他并未止步不前,又陆续参与了多项设备的小改小革,成了机动科名副其实的技术骨干。
甚至被破格提拔为技术科副科长。
张科长对他越发倚重,很多重要的技术任务都交给他牵头。
事业稳步上升的同时,他和陈乐夕的感情也如水到渠成般发展着。
持续的通信和偶尔在休息日的见面,让两颗年轻的心越靠越近。
在这个感情表达尚且含蓄的年代。
他们最多的亲密也不过是并肩在公园散步,或者一起看一场电影。
但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一个夏日的傍晚,纪黎宴骑着厂里奖励的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来到了首钢医院门口。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显得格外精神。
下班铃声响起,穿着护士服的陈乐夕随着人流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树下的纪黎宴,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
“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走过来,声音轻轻的。
“没有,刚到。”
纪黎宴看着她被晚霞映红的脸颊,心里满是柔软。
他推着自行车,两人沿着栽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走着。
“黎宴,有件事我爹娘说,想请你周末来家里吃顿便饭。”
陈乐夕微微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纪黎宴的心猛地跳快了几下。
他知道这是陈家父母认可了他们的关系,准备正式“相看”他了。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乐夕:“好,我一定准时到。”
周末,纪黎宴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两瓶好酒、一包点心,还有一块给陈乐夕母亲买的料子,有些紧张地敲响了陈家的大门。
陈乐夕的父亲是首钢医院的医生,母亲是护士长,家境和教养都很好。
陈父戴着眼镜,气质儒雅,问话却不失严谨,从工作到家庭情况都细细问了一遍。
陈母则更温和些,张罗着一桌好菜,不时用慈爱的目光打量着他。
好在纪黎宴如今是厂里的技术标兵。
名声在外,为人踏实稳重,言谈举止也得体。
一顿饭下来,陈家父母对这个未来女婿颇为满意。
算是默许了他们的交往。
这年国庆,纪黎宴和陈乐夕举行了简单热闹的婚礼。
婚礼那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纪家大院里早早地就支起了棚子,借来的桌椅板凳摆得满满当当。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门框上,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许凤霞天没亮就起来张罗,带着几个相熟的邻居妇女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活。
虽然物资不算丰盛,但她还是想方设法置办出了几桌像样的酒菜。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油亮诱人,整条的鲤鱼象征年年有余,金黄的炒鸡蛋,各色时蔬
香气弥漫在整个大院。
纪安康穿着簇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和自豪,站在院门口迎接着一波波的客人。
他今天的话格外多,见人就发烟,声音洪亮地寒暄着。
“哎呀,老李来了!快里面请!”
“张科长!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黎宴,快,给张科长倒茶!”
纪黎宴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纸花。
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勃发。
他跟在纪安康身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