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了。
“黎平啊,咱们这活,累是累了点。”
“但跑的地方多,见的人杂,最能锻炼人。”
“跟着老师傅好好学,机灵点,不光学干活,也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
“工资暂时是28块5一个月,出车有补助。”
“好好干,转正不是问题。”
“谢谢王哥!我一定好好干!”
纪黎平握着那枚薄薄的工作证,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28块5!
这在村里,壮劳力挣一年工分也未必能分到这么多钱。
另一边,李幸运也见到了食堂的刘主任。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
刘主任看她模样周正,手脚也利索,简单问了几句,就点头让她留下了。
工作是洗菜、切菜、打扫食堂卫生。
一个月工资18块,管两顿饭。
李幸运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18块,还管饭!
这简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两人手续办完,在运输队院子里会合。
脸上都带着如梦初醒的喜悦和一丝不确定的惶恐。
纪黎宴看着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安顿才是关键。
“王哥,附近有没有能租的房子?不用太好,干净能住人就成。”
纪黎宴问王振山。
王振山想了想:“还真有!”
“我们运输队后面那条巷子,老陈头家有空房。”
“他儿子接了班去了市里,老两口住不了那么些。”
“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太好了,麻烦王哥。”
王振山领着他们穿过运输队。
后面果然有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老陈头家是个小院。
正房三间。
老两口住东边一间。
西边一间和一间小耳房空着。
听说要租房,还是王队长带来的,老陈头很痛快。
西边那间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炕有桌。
一个月租金两块钱。
纪黎宴看了看,觉得条件不错。
离运输队又近,安全也方便。
“你们觉得呢?”
“挺好的,哥。”
“听大哥的。”
“行,那就这间。”
纪黎宴当场拍板,付了租金。
老陈头收了钱,把钥匙给了他们。
安顿好住处,纪黎宴又带着两人去附近的供销社。
买了些必要的东西。
看着纪黎宴眼都不眨地花钱。
纪黎平心疼得直抽抽。
却也知道这是安家必需。
“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纪黎平憋红了脸。
纪黎宴正在付钱,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身上放点钱,应急。”
纪黎平捏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毛票。
他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一切收拾妥当,小小的房间里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炕上铺好了被褥,桌上摆着新买的暖水瓶和茶杯。
墙角堆着粮食和蔬菜。
纪黎宴看看天色,已是下午。
“我明天一早就走。”
他开口道。
纪黎平和李幸运脸上的喜色顿时淡去。
染上浓浓的不舍和依赖。
“哥”
纪黎平喉头哽咽。
“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
纪黎宴语气软了些。
“黎平,你现在是工人了,是家里的顶梁柱。”
“遇事多动脑子,别蛮干,但也别怕事。”
“有人欺负到头上了,该硬气就得硬气。”
“运输队有王队长,他不会看着自己手下人吃亏。”
“幸运,你心思细,多提醒着黎平。”
“两口子有商有量,把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50块钱,和几张票据。”
“是哥给你们安家的。”
“别推,拿着。”
纪黎平刚要说话,被纪黎宴抬手制止。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他目光扫过两人。
“记住,你们在县里站稳脚跟,活出个人样,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李幸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哥,我们记住了,我们一定好好过。”
纪黎平红着眼圈,胸膛起伏,猛地挺直了腰板:
“哥,你放心,我纪黎平要是再不立起来,就不配当你弟弟。”
纪黎宴看着他眼中那簇终于被点燃的火苗,微微颔首。
“好了,我去招待所,明天不用送,各自忙各自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哥!”
纪黎平追到门口。
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拳头紧紧攥起。
李幸运走到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