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目睹宗门巨舰撕裂苍穹、驶入未知空间的震撼景象,如同给梁云平静的修炼生活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回到坚修阁后,梁云站在院中,仰望着早已恢复如常的湛蓝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无尽苍穹,看到巨舰驶向的遥远彼方。他负手而立,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心中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平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与那改天换地、探索虚空的宏大力量相比,自己这点筑基期的修为、刚刚入门的炼丹术,简直渺小如尘埃,甚至连尘埃都不如。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层次的巨大差距带来的战栗与……渴望。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不仅是修为,还有丹道!唯有如此,未来或许才有资格窥见那广阔天地的一角,甚至…参与其中!”梁云猛地握紧拳头,指甲因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让他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热、更加坚定。那火焰中,混合着震撼、敬畏以及被点燃的无穷斗志。
他彻底摒弃了刚刚突破筑基二层后可能产生的一丝松懈,将每日的修炼计划压缩到了近乎残酷的极致。
第二日,天还未亮,残月尚挂枝头。
坚修阁的庭院中,《流云叠》的身法便已带起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梁云的身影不再是简单地熟悉韵律,而是不断地挑战速度的极限,追求着在方寸之间极致的闪转腾挪与诡谲多变,脚步踏在地面上,只留下极浅的痕迹和微弱的气流扰动。
紧接着,《踏前斩》的突进一次次凌厉地撕裂清晨宁静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具作为目标的硬木假人身上,早已遍布焦黑的灼热掌印(炎火掌)和深浅不一的凌厉剑痕(虽未习新剑技,但基础剑诀在他手中亦焕发出不凡的锋芒)。
修炼场上的疯狂过后,是静室中更为煎熬的锤炼。《九龙控火术》的练习时间直接翻倍,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在狭小的静室内狂舞、交织、分离、扑击,每一次形态变换都要求对灵力极致的微操和心神的高度分裂。
每一次灵力耗尽,他都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却只是立刻吞服一枚回气丹,盘膝打坐,待灵力恢复少许,便又毫不尤豫地再次投入到那令人心神疲惫的操控练习中。
蓝诚蹲在窗台上,看得心惊肉跳,连最爱的晨间吸收日月精华都忘了,某次终于忍不住扑棱着翅膀飞近,小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嘟囔道:“喂…你小子受什么刺激了?练功也不是这么个练法啊!别真走火入魔了啊!”
梁云刚刚结束一轮控火练习,正剧烈喘息着,闻言只是缓缓抬起手臂,用袖子抹去额角滚落的、几乎模糊了视线的汗水,眼神沉静却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平稳:“没事。只是觉得…时间,真的不够用了。”
在这种近乎疯狂的自我压榨下,加之炼制的丹药管够,他的修为在筑基二层的基础上飞速巩固,并且向着那三层的壁垒稳健而坚定地推进。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对蓝诚的承诺。在又一次将体内灵力压榨到极限、打坐恢复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看向一旁正用翅膀托着下巴、眼巴巴望着他的蓝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声道:“走吧。”
“去哪?”蓝诚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问道。
“食香阁,答应你的,随便点。”梁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噢耶!梁云你最好了!”蓝诚瞬间将之前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云宵,它在空中猛地窜起,连续扑棱着翅膀绕了好几个圈,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顿在食香阁的大餐,蓝诚吃得是满嘴流油,肚皮滚圆,对各种蕴含灵气的美食来者不拒,最后几乎是瘫在桌子上,满足地打着饱嗝。
回来后,它对梁云的态度顿时谄媚了许多,时不时就用小脑袋蹭蹭梁云的手背。梁云看着它那副简单满足、没心没肺的样子,连日苦修带来的紧绷心情也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些。
修为彻底巩固后,梁云立刻想起了之前在丹阁听到的消息。他再次前往丹阁,看着令牌上贡献值的数额,虽然肉痛,但还是毫不尤豫地支付了1500点——这几乎是他之前卖丹所得的一半——报名参加了那位内门张师叔主讲的一品丹药炼制技巧讲坛。他深知,投资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讲坛设在丹阁一间专门的大型传法殿内,到场的外门炼丹弟子足有数百人,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个个摒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那位张师叔身着紫袍,袖口绣着金线,显露出元婴后期的尊贵身份。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言一行都自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没有讲述任何高深莫测的理论,而是直指内核,针对一品丹药炼制中最常见、最折磨新手的难点、痛点,进行了深入浅出、鞭辟入里的剖析。
“尔等可知,为何‘灵气草’投入时机早晚哪怕只有一息之差,成丹品质便可能相差甚远?”张师叔声音平和,却清淅地传入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