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坚固的临时岩石牢笼,短暂地困住了那些疯狂舞动的恐怖竹根,它们在里面猛烈抽打撞击,土牢壁上瞬间出现裂痕。
趁此稍纵即逝的机会,梁云身法极快地掠过,如同闪电般靠近,手中特制的玉刀精准而迅速地割下那两颗诱人的紫金绵果,看也不看便放入准备好的封灵玉盒中。
竹根在土牢中更加疯狂地挣扎,裂痕迅速扩大,眼看就要破困而出。梁云毫不尤豫,转身便循着系统指引的原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快速退出这片美丽而诡异的紫金竹林。
就在梁云将第二颗紫金绵果收入囊中的瞬间,怀中的秘境令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剧烈地震动起来,同时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贴身的衣物都被熨烫得发热。
“时间到了!”梁云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天。
与此同时,秘境原本就略显昏暗的天空,开始发生惊天剧变!一道道大小不一、边缘扭曲闪铄、散发出毁灭气息的漆黑裂缝,毫无规律地凭空出现,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苍穹即将崩塌!
一股庞大无比、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那些最深最黑暗的裂缝中传出,笼罩了整个秘境大地!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轰隆隆! 天空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巨响震耳欲聋。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狰狞地蔓延,吞噬着光线。
那股庞大无比的吸力牢牢抓住了秘境中的每一个生灵。大地微微震颤,山林间响起无数妖兽惊恐绝望的咆哮和修士们或惊慌失措、或解脱般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秘境关闭的悲壮乐章。
“时辰已到!所有弟子,莫要抵抗接引之力!” 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仿佛能定住乾坤、抚平躁动的浩荡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穿透了混乱的空间阻隔,清淅地响彻在秘境每一个角落,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是化神长老的声音!
梁云感到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怀中的令牌光芒大放,与天空中的某道裂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立刻放松身体,收敛所有灵力,任由这股强大的接引力量牵引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强烈的眩晕感传来,天旋地转,周围景象飞速模糊、扭曲、变幻,色彩拉长成光怪陆离的线条。大约过了三四息的时间,脚下一实,踩到了坚硬的地面,强烈的呕吐感袭来,耳边瞬间充斥了巨大的、混乱无比的喧哗声、哭泣声、痛苦呻吟声以及长老们沉稳而严厉的喝令指挥声。
梁云强忍着眩晕感,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出发时的那个巨大青石广场之上。
眼前的景象,远比离去时更加震撼,也更加…残酷和真实。
广场上不断有灵光闪铄,一个又一个身影被从秘境中抛送出来,如同下饺子般跌落。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有所精进、面带掩饰不住喜色的,只是极少数。
更多的是衣衫褴缕、浑身带伤、血迹斑斑、面色苍白的弟子,他们一出来便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心有馀悸的后怕和茫然,眼神都有些涣散。
惨叫声和哭泣声不绝于耳。梁云看到不远处一名女弟子,抱着一条以一种诡异角度弯曲、并且布满恐怖齿痕、血肉模糊的左腿,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斗;另一名男弟子则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依旧不断渗着鲜血,将他半边身子染红,他的眼神空洞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更有甚者,是被同门同伴面色悲戚地抬出来的,或者直接就是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尸体!有的浑身焦黑碳化,仿佛被天雷劈中或被地火吞噬;有的身体残缺不全,四肢分离,象是被巨力硬生生撕碎;有的面色发黑发紫,肿胀不堪,显然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还有的看似身体完好,却七窍流血,表情扭曲,显然神魂已然消散……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被整齐地、沉默地摆放在广场一角,足足有二十多具,上面盖上了刺目的白布,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各种药草味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绝望与悲伤的气息。
一些相熟的弟子围在一起,互相搀扶着,庆幸着彼此的存活,低声交流着秘境的残酷见闻,脸上仍带着未散的惊惧。更多的人则是沉默地独自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或眼神麻木地呆坐原地,望着那些白布复盖的同伴,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执事弟子和长老们面色凝重如水,穿梭在伤员与尸体之间,快速检查着每个人的情况,分发着疗伤丹药,指挥着人员将重伤者紧急抬去医治,同时沉重地确认着陨落者的身份,并在玉册上记录着。
整个广场,就象是一个刚刚结束血腥战斗的惨烈战场,弥漫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失去亲友同门的巨大悲恸、以及对修仙之路残酷现实的深刻认知和无力感。
梁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站在相对完好的弟子人群中,心中亦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戊土金刚果、枯荣草、虚空花、朱灵果、紫金绵果…还有两门玄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