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广场上的众多弟子在登记完毕后,便纷纷怀着不同的心情,或兴奋、或悲痛、或麻木地离开,返回各自在宗门内的居所。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和悲伤气息似乎也随着人流渐渐散开,但那份劫后馀生的沉重感,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梁云眼见人群逐渐稀疏,也不再停留。他深吸一口带着熟悉宗门气息的空气,心中那份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他手掐剑诀,低喝一声:“起!”
嗡!略显黯淡但依旧温顺的烈炎剑应声出鞘,悬浮于身前。梁云轻身一跃,稳稳踏上飞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外门丹霞峰的方向,朝着自己那处简陋却安全的坚修阁飞去。
御剑飞行于熟悉的宗门山峦之间,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清风,看着下方井然有序的亭台楼阁、灵田药圃,与秘境中那原始、危险、步步惊心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梁云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这次秘境之行虽然危险,但收获之大,足以让他未来的修行之路顺畅许多
就在他御剑飞行,即将抵达丹霞峰地界时,眼尖地瞥见前方一个蓝色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飞来,那飞行轨迹灵动而熟悉。
梁云定睛一看,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那是一只通体羽毛如同蔚蓝天空、唯有额间一撮白羽的灵巧云雀,正是他的好友蓝诚。
“蓝诚!来的挺快呀!”梁云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远远地便大声招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历经风险后的轻松。
那道蓝色身影瞬间加速,嗖地一声飞到近前,绕着梁云飞了两圈,才悬停在他面前。蓝诚扑扇着翅膀,小脑袋歪着,豆大的黑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兴奋:“那当然了!我早就听说你们今天会从秘境返回来,一直算着时间在丹霞峰这边等着呢!怎么样怎么样?这次秘境之行还顺利吗?看你这模样,好象没吃什么大亏?”
它见梁云虽然风尘仆仆,衣衫略有破损,但精神饱满,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浑厚,而且最重要的是四肢健全,毫发无损,顿时高兴地叽叽喳喳起来。
“嘿嘿,还可以吧,总算是有惊无险。”梁云笑了笑,没有细说,只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我的坚修阁,慢慢聊。”
“好嘞!快走快走,我都好奇死了!”蓝诚随口痛快地答应下来,它也知道宗门内人多眼杂。它轻盈地一个盘旋,熟练地落在了梁云一边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抓稳了他的衣衫。梁云笑了笑,稍稍放慢了些飞剑速度,载着一人一雀,朝着半山腰那处熟悉的院落飞去。
很快,熟悉的篱笆小院映入眼帘。梁云操控飞剑缓缓降落在院中,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地、彻底地如释重负。秘境中那无处不在的紧张感、危机感,在此刻才真正远离。
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后怕:“还是回来好啊…蓝诚,你没进去真是不知道,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是步步杀机,妖兽、陷阱、还有…唉,真是好悬就没能回来。”
一边感叹着,梁云一边迈步走向自己开辟的那一小片灵田。经过这段时间,他之前种下的些低阶灵草长势颇好,绿油油一片,充满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将这次秘境之行查找到的、对自己日后修行有重要作用的灵植,一一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灵田旁边的空地上。
顿时,一股浓郁的各色灵气混合着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只见地上赫然出现了:三株半枯半荣、散发着生死轮回意境的枯荣草;一株花瓣半透明、周围光线微微扭曲的虚空花;三颗赤红如火、散发着精纯火灵力的朱灵果;以及两颗柔软如棉絮、泛着温润紫金色光晕的紫金绵果。
一旁的蓝诚原本正好奇地打量着梁云,等着他讲述经历,当它的目光落在地上这些灵植上时,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框里掉出来,小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小石子。它扑棱着翅膀从梁云肩膀上飞下来,绕着那堆灵植飞了一圈,声音都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起来:
“我…我靠!梁云!你小子是把哪个紫府长老的私藏药园给打劫了吗?!枯荣草!虚空花!朱灵果!还有这…这难道是温养神识的紫金绵果?!这…这都是三品、四品的顶级灵植啊!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的?!这得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灵植,任何一株出去,都足以引起筑基修士的争夺,甚至对紫府修士都颇有吸引力。而现在,它们就象普通草药一样被摆在梁云这简陋的灵田边。
梁云看着蓝诚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心中也泛起一丝得意。他一边拿起玉铲,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灵田,准备将这些宝贝灵植妥善种下(灵植总是放在储物袋里,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消逝,必须尽快移植),一边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对身旁飞来飞去、激动难耐的蓝诚讲述自己这次秘境之行的经历。
他从如何躲避妖兽、查找灵材开始说起,略去了关于戊土金刚乳、金刚果以及目睹同门相残、自己最后渔翁得利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运气好找到了一处前辈坐化的临时洞府,捡了些便宜(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重点描述了如何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