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浑圆、表面萦绕着氤氲紫色霞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正是他早年游历时机缘巧合所得,一直珍藏在储物袋最深处,留待最关键时刻使用的四品顶级灵丹,破府丹!
此丹蕴含着一丝天地造化之力,乃是专门辅助筑基大圆满修士冲击紫府境界的顶级宝丹,不仅能极大增加开辟紫府的成功几率,其蕴含的奇异药力更能帮助修士在丹田深处,更顺利地开辟、并初步稳固那玄妙的紫府空间。
没有任何尤豫,梁云拈起这枚寄托着无数筑基修士梦想的灵丹,纳入口中。
破府丹入口即化,甚至无需吞咽,瞬间便化作一股庞大无比、如同决堤江河般汹涌,却又奇异般地显得温和醇厚、中正平和的精纯药力洪流,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这股力量并不显得狂暴肆虐,反而带着一种开辟混沌、定鼎乾坤、重塑天地的磅礴伟力,自然而然地引导着他体内早已蓄势待发、如同岩浆般滚烫澎湃的灵力,向着丹田气海的最深处,那冥冥中存在的、阻碍生命层次跃迁的无形壁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坚决、最猛烈的冲击!
轰隆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大轰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自他体内丹田最内核处迸发!
整个丹田气海在那浩瀚药力和自身极限灵力的共同作用下,开始剧烈地震荡、扭曲、然后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向着四周那虚无的边界强行扩张!
原本稳固的丹田空间结构被打破,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更加稳固、蕴含着无限可能与生机的“紫府”空间,正在被艰难而又坚定地开辟、塑造出来!
与此同时,翠微山庄上空,天地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阴沉压抑的天空,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起无边无际、浓重如墨的漆黑劫云!
那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凝结成实质,翻滚奔腾,如同亿万黑色巨龙在咆哮纠缠,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彻底压垮、吞噬!
云层最深处,刺目的银蛇疯狂乱舞,炽烈的雷光时隐时现,发出沉闷而威严、足以震碎心胆的滚滚雷鸣!
一股浩瀚无匹、冰冷无情、代表着天地法则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骤然降临,以翠微山庄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涟漪般迅速向外蔓延、复盖!
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如同受到了无形巨手的搅动,疯狂地向着劫云中心倒灌而去,为那即将降临的天罚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这等惊天动地的恐怖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建平县以及周边局域!
“怎么回事?!天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漆黑?!现在明明是午后啊!”有凡人惊恐地大叫,望着如同深夜的天空,瑟瑟发抖。
“好……好可怕的气息!我……我感觉象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了!”一名低阶修士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是劫云!有人在渡劫!是金丹雷劫吗?不对……这威压,是紫府雷劫!是谁?!是谁在冲击紫府境?!”有见识广博、修为较高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县主府内,原本正在静室中调息疗伤的白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爆射而出,他身形一晃已来到院中,死死望向翠微山庄的方向,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这……这是紫府雷劫!而且……看这声势……远超寻常!是梁仙师!他竟然……竟然选择在此时冲击紫府境!”
王家、高家、吕家、孙家……建平县所有世家的高层人物,无论当时在做什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天象惊动,纷纷冲出屋外,或登上高处,或悬于半空,望向那片如同吞噬了所有光明的、翻滚着毁灭雷霆的漆黑天空,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骇、茫然与难以置信。
“紫府雷劫!是梁仙师!他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要突破紫府了!”王家家主王战喃喃自语,语气干涩。
“如此威势的雷劫……比我当年远远瞥见白家主渡劫时,强了何止数倍?!这……这真是筑基修士能引动的雷劫吗?”高家一位长老声音颤斗,眼中充满了恐惧。
“天道筑基……果然非同凡响!根基越厚,引动的雷劫便越强!只是……梁仙师引来的这雷劫……未免太过恐怖了些……他能撑过去吗?”吕家家主面色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白沐雪站在山庄的庭院边缘,紧紧攥着衣角,仰望着头顶那仿佛触手可及、不断翻滚奔腾、电光肆虐的漆黑劫云,感受着那如同整个天地都压下来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浩瀚天威,一张清丽的俏脸早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对静室之内那道身影的极致担忧与恐惧,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因为用力,指关节已然泛白,纤细的指甲几乎要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而更远一些的周边县域,一些修为达到了紫府境、或是感知敏锐的金丹期散修,也隐约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