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枫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看梁云,又低头瞅了瞅他身上那件刺眼的青衫,一时间思维都有些混乱,语无伦次地道:
“你……你……你究竟是哪位师兄?还是……哪位长老前辈弟子?为何……为何身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他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位气势磅礴的紫府修士,与那像征着外门筑基弟子青衫联系起来,这违背了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说。”梁云平静地打断了他的疑问,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强大力量,“刘师兄,你伤势沉重,灵力枯竭,先行退下,抓紧时间疗伤恢复。此地,暂且交由我来应付。”
刘枫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放松,担忧之色反而更浓,他急急劝道:“不可!万万不可!梁……梁师弟!你虽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至紫府二层,实乃我宗门栋梁!但眼前这魔头乃是实打实的紫府五层修为,在此境浸淫多年,魔功歹毒诡异,实力强横无比,绝非易与之辈!你初入紫府,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实战经验或许也有所欠缺,独自面对,恐非其敌手!不若我们师兄弟二人联手,或许还能周旋片刻,等待转机……”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位宗门未来的希望,因为救援自己而陨落于此。
“师兄放心,”梁云的目光已然重新投向那蠢蠢欲动、杀气腾腾的魔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的绝对自信。
“梁某既然敢站于此地,自有分寸。还请师兄信我,抓紧时间恢复元气,或许稍后……还需师兄从旁援手,肃清其馀魔崽子。”
看着梁云那平静如深潭、却闪铄着瑞智与坚定光芒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虽然只是紫府二层、却凝练厚重、隐隐带着某种玄奥意味的独特气势,刘枫心中剧烈挣扎、权衡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极差,体内灵力十不存一,伤势还在不断恶化,强行留下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因为一个疏忽成为梁云的累赘,让他分心保护。这位神秘的梁师弟敢于独自面对强敌,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或依仗?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好!梁师弟,英雄出少年!师兄信你!你千万小心!只需为我拖延一刻钟!一刻钟后,无论如何,我拼着这身伤势加重,根基受损,也定燃魂秘法,前来助你!” 他做出了最艰难,也是目前最明智的决定。
“一刻钟,”梁云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足够了。”
刘枫不再有丝毫尤豫,深深看了梁云一眼,仿佛要将这位神秘的师弟牢牢记在心中,随即强提一口灵气,身形有些跟跄地飞身后退,落在远处一块相对完好、可以充当掩体的巨岩之后。
他立刻盘膝坐下,颤斗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珍藏的疗伤和回气丹药,看也不看便一股脑塞入口中,全力运转功法,争分夺秒地催化药力,修复伤势,恢复着近乎干涸的丹田。
场中,尘埃落定,只剩下梁云与那紫府五层魔修,遥遥对峙。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肃杀无比!
那魔修此刻也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戏谑,斗篷下那两道猩红如血的目光,如同最危险的毒蛇,死死锁定在梁云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的声音变得如同生锈的金属相互摩擦,刺耳而冰冷:“小子,隐藏得够深!好一手扮猪吃虎!紫府二层……如此年纪,如此修为,看来是玄阳门培养的内核精英了?也好,太好了!杀了你,抽取你的紫府本源,定能让本座魔功大进,省去数年苦修!”
他虽然惊讶于梁云的真实修为,但紫府五层对二层,足足三层的境界差距,在他看来,依旧是无法逾越的、绝对的实力鸿沟!他依旧自信,自己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邪魔外道,荼毒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梁云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眼中寒光骤然爆射,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他并指如剑,体内风火灵力奔腾流转,向前猛地一点!
“锵——!!!”
凌行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仿佛能撕裂云宵的激昂剑鸣,骤然自剑鞘中激射而出!剑身青光大盛,流线型的完美剑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绝伦的轨迹,凛冽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
“千浪叠!”
一声低沉却清淅的断喝,如同战场上的号令!空中的凌行剑剑身剧烈震颤,刹那间,分化出上百道凝实无比、宛如实质的淡青色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散乱无章地攻击,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层层叠叠,前后有序,一浪紧接着一浪,带着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绞杀剑意,如同凭空掀起的汹涌海啸,发出震耳的呼啸,朝着那魔修奔涌席卷而去!
剑气覆盖范围极广,凌厉的剑风将地面都切割出无数细密剑痕,封死了他大部分可以闪避的空间!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魔修狞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手中那柄白骨魔刀猛然挥舞起来,泼洒出大片粘稠、污秽的漆黑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