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深邃似潭,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眸。
终于,眼前这位气度沉凝、身着像征高阶内门弟子蓝袍的紫府境师兄,与他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饰、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卑微前来兑换基础法术的清瘦少年身影,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你……你真的是梁云师兄?!!”青袍弟子终于失声惊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显得有些尖锐,顿时引得附近几个正在书架间挑选功法的弟子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
他脸上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指颤斗地指着梁云,又指了指桌上那枚还在散发着微光的身份玉牌,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道:
“几……几年前,你……你第一次来,还是杂役弟子,来换……换那本《风刃术》……后来,后来你筑基了,来换……换《炎火掌》、……那……那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几年啊!你……你你你……你竟然已经是紫府境了?!这……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斗着,看向梁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看待一位同门,而是在仰望一个活着的、行走的传奇。
他值守这传技楼登记柜台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弟子进进出出,天赋异禀、修为提升迅猛者并非没有,但像梁云这般,几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以一种他亲眼目睹、清淅可辨的速度,从身份最低微的杂役起步,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阻滞地冲破筑基,如今更是悍然踏足紫府境的,简直是闻所未闻,颠复了他的认知!
梁云看着他震惊到几乎失态的模样,心中亦是掠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骄矜:“不过是侥幸有所突破罢了。师弟,还是先帮我办理兑换手续吧,莫要耽搁了后面同门的时间。” 说着,他目光示意性地瞥了一眼身后开始有些好奇张望的其他弟子。
那青袍弟子——李明,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及可能给这位新晋的紫府师叔带来的不便。他连忙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但拿着梁云身份玉牌的双手,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着。
他躬敬无比,几乎是用双手将玉牌捧起,递还给梁云,态度比之前更是谦卑了十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徨恐:“是…是!梁师兄……不,梁师叔!您折煞弟子了!弟子李明,这就为您办理!您…您请随我来,紫府期的相关典籍,都收录在二楼!”
他连忙从柜台后小跑着出来,躬身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带着梁云走向大厅内侧那通往二楼的、有着禁制光晕流转的楼梯。
行走间,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馀光打量梁云挺拔的背影,心中兀自翻江倒海,试图从这位曾经的“杂役弟子”、如今的“紫府师叔”身上,找出些什么与众不同的、足以解释这惊人飞跃的特质。
周围那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弟子,虽然不完全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值守弟子李明对那位蓝袍师兄前倨后恭、如此躬敬甚至带着徨恐的态度,以及隐约听到的“杂役”、“紫府”等零星词语,也纷纷投来了更加浓烈的好奇与敬畏交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梁云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坦然受之,跟随李明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在外人看来堪称“飞速”提升的修为,在宗门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关注。
不过,他并不十分在意,在这个世界,终究实力才是根本,其他的,不过是旁枝末节。
传技楼二楼的环境比之一楼更为清幽雅致,空间稍小,书架的数量也明显少了许多,但每一本书籍、每一枚玉简都封装在独立的灵光禁制之中,散发着远比楼下典籍更强横、更玄奥的灵韵波动,无声地诉说着其内所载知识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