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域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盘旋、冲刺,小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茫然和无助,尖锐而凄厉的叫声在寂静的群山中反复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人呢?!刚刚还在!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空间裂缝?!是涂长老?不对……这感觉不对……刚才那股气息,冰冷、混乱,不象涂长老那般温和……”
它焦急地四处张望,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将自身那点微弱的神识催发到极致,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扫视、探查。
然而,任凭它如何努力,再也感知不到梁云丝毫的气息与存在痕迹,仿佛他这个人,连同那柄凌行剑,就这么被那片空域彻底抹去,从未存在过一般。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它。
……
一阵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扯开来的天旋地转,空间规则在此刻变得混乱而暴戾,强烈的恶心与失重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梁云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当那股恐怖的撕扯力骤然消失,梁云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重新掌控了身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超乎他想象的环境。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宽阔到难以估量的大殿,殿顶高悬,仿佛直入苍穹,看不到尽头,由一种不知名的、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白光的温润白玉砌成,光线均匀洒落,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大殿空旷无比,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尊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高达十丈、通体呈现暗金色、造型古朴大气、充满了岁月沉淀感的巨型炼丹炉!炉身之上,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日月星辰的轨迹、山川河流的脉络、以及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随着丹炉的缓缓自行旋转,流淌着微不可察的灵光。
炉盖的缝隙处,丝丝缕缕凝而不散、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氤氲紫气袅袅升起,在大殿顶部盘旋缭绕,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沁人心脾到了极致的浓郁药香!
仅仅是下意识地吸入一丝那紫色的药香,梁云就感觉自身紫府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加快了数倍,变得异常活泼,之前因听讲耗费的心神和穿越空间带来的所有不适感,如同被温暖的泉水洗涤过一般,瞬间消散无踪,神识一片空灵澄澈!
“这……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仅仅是药香,竟然就有洗炼灵力、滋养神魂的神效?!”梁云心中骇然巨震,目光完全被那尊仿佛沟通天地的丹炉和那奇异而珍贵的紫色药香所牢牢吸引。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这炉中正在炼制的丹药,其品阶与威能,绝对远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恐怕是传说中的高阶灵丹!
“呵呵,小友觉得,老夫这炉‘八转蕴神丹’的药香,尚可入口否?”
一个温和、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梁云身后不远处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将他从极度的震撼与沉醉中惊醒。
梁云浑身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回头,目光急迫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绣有繁复丹云纹路金色长老袍服、面容和善红润的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不是方才在丹阁露台之上,为数千弟子讲法、而后破碎虚空离去的化神大能、八品丹宗涂明君长老,又是谁?!
“弟子梁云,拜见涂长老!”梁云心中剧震,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瞬间明悟,刚才那突兀而狂暴的空间旋涡,定然是这位涂长老的手段!
只是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位地位尊崇无比、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大能、八品丹宗,为何要动用如此方式,将他一个区区紫府境的内门弟子,“掳”来这显然是极其重要私密的炼丹之地?
涂明君脸上笑容不变,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将正准备行大礼的梁云稳稳托起。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梁云身上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尤其是在他胸前那枚擦拭得锃亮的三品炼丹师徽章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道:“不必多礼。老夫行事唐突,贸然将小友请来这‘乾元殿’,还望小友勿要见怪。”
“长老言重了!能得长老召见,是弟子几世修来的福分,岂敢有怪罪之理。”梁云语气依旧保持着极度的躬敬,微微垂首,心中却念头飞转,充满了疑惑与一丝面对未知的紧张。面对这等已然站在此界巅峰的存在,由不得他不万分谨慎,言行不敢有丝毫差错。
“唔。”涂明君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那尊巨大的暗金丹炉,语气平和地问道:“方才于丹阁之下,观小友听讲时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欣喜,似乎若有所思,感悟颇深?不妨与老夫说说,都悟到了些什么?”
他说话间,伸出修长的手指,如同抚摸爱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