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了不少。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修炼与各自的擅长之道。
石猛又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一跳,豪气道:“要我说,修炼这事儿,还是咱们体修实在!一拳一脚,打熬筋骨气血,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功夫!哪象法修那些家伙,整天琢磨什么法术变化、阵法推演,花里胡哨,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哪有拳头来得痛快直接!”
陈清风闻言,不由失笑,摇头道:“石师弟此言,可有些偏颇了。炼器锻宝,布阵困敌,亦是堂堂大道,岂是‘花里胡哨’四字可以轻贬?便说我前几日,刚刚成功炼制出一套‘八面风火旗’,若是布成‘风火困龙阵’,便是紫府巅峰的妖兽闯入,没个半炷香时间,也休想脱身而出。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护道手段?”
“阵法困敌自然有它的妙处,”石猛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咧嘴笑道,“但真要生死相搏,狭路相逢,还不是得靠这个!”他再次挥了挥那砂锅大的拳头,臂上肌肉贲张。
柳如音掩唇轻笑,眉眼弯弯:“石师兄和陈师兄就别争这个了,大道三千,条条皆可通玄。咱们修仙之人,本就各有所长。象我,便讲究与灵兽心意相通,共生共修。我家‘小羽’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到了相当于紫府期的层次,如今与我联手对敌,战力至少能增加三成呢。”
她话音未落,腰间那串银铃便无风自动,发出一串悦耳清鸣。一道白光自她袖中飞出,在空中轻盈一转,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羽毛洁白如雪、唯额头生有一簇灿金翎羽的灵巧小鸟,亲昵地落在她伸出的指尖,歪着小脑袋,黑珍珠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在座众人。
“这是……‘金翎云雀’?看这灵性与羽色,怕是变异品种吧?”陈清风眼睛一亮,身为炼器师,他对各种灵材、灵兽的特性也颇有研究,“柳师妹当真是好福气,能得此灵禽相伴。”
柳如音温柔地抚摸着云雀的羽毛,笑而不语,眼中满是喜爱。
聚焦梁云
不知怎的,话题渐渐转到了在场一直倾听多、发言少的梁云身上。
陈清风捻着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梁云,笑道:“说起来,梁师弟入外门似乎才十几年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成功筑基,更一路突破至紫府境界,这份修炼速度,在外门已属凤毛麟角。更难得的是,我观师弟气息沉凝如渊,灵力波动圆融内敛,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远非那些靠丹药强行拔升的紫府初期可比。”
石猛也上下打量着梁云,点头瓮声道:“陈师兄眼力不差。梁师弟这身板,虽然比不得我们体修这般壮实,但气血之旺盛,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隐约感应到,经脉必然强韧,体魄定然不俗。看来不仅是法修,在肉身打熬上也下过苦功。”
柳如音一双妙目也落在梁云身上,带着好奇与欣赏:“听闻梁师弟是风火双灵根?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听起来相得益彰,但实际修炼中,两种属性相生相克,调和不易,对悟性与掌控力的要求极高。师弟能在兼顾炼丹的同时,将修为提升至此,天赋与毅力,皆令人佩服。”
一直沉默寡言的陆明轩,此时忽然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直直看向梁云,问出了一个极其直白的问题:“紫府,几层?”
问题简单,目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要刺穿一切表象。
梁云神色平静,迎着陆明轩的目光,坦然答道:“六层。”
“六层?!”
石猛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更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这才十几年功夫,就从筑基中期蹦到紫府六层了?这……这速度,在外门怕是能稳稳排进前二十,不,前十都有可能!”
陈清风端着茶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顿,眼中讶色更浓,他抚须沉吟道:“十几年,从筑基中期到紫府六层……跨越一个大境界还多。这修炼速度,莫说在外门,便是放在内门那些天才弟子中,也绝对算得上佼佼者了。梁师弟,深藏不露啊。”
柳如音轻掩朱唇,眸中异彩连连:“难怪月薇师妹素来清冷,却几次三番提起梁师弟,言语间颇有赞赏。如今一见,方知师妹眼光独到,梁师弟果真非同寻常。”
苏月薇坐在主位,神色依旧清冷平静,只握着茶杯的纤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清冷的眸光从梁云沉静的侧脸掠过,眼底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是了然,又似掺杂了些许别的复杂情绪,旋即隐没。
陆明轩盯着梁云,眼中原本隐而不发的战意,此刻清淅了一瞬,如同利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但很快,那战意又被他强行收敛回去,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评价。
众人再看向梁云的目光,已然不同。先前或许只是因苏月薇的面子而保持客气,此刻却多了几分真切的重视与探究。一个修炼速度如此惊人、根基却又如此扎实的同门,其未来潜力,不言而喻。
陈清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对了,梁师弟既然是风火双灵根,对火候掌控想必天生有优势。不知在丹道一途上,造诣如何?可曾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