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至宝!即便在我四海商会总会宝库之中,也属镇库之宝一级!今日特以此物,敬献上使,聊表我等微末寸心,万望上使莫要嫌弃,务必收下!”
元婴期海兽王的血肉精华,甚至是最内核的心脏与脑髓?!
即便以梁云的定力,心中也不由得微微震动。这等品级的材料,即便放在玄阳门内门,也足以引起紫府长老甚至某些金丹真人的关注,需要不菲的宗门贡献才能兑换。其价值,确实难以估量。四海商会这份谢礼,不仅厚重无比,更是投其所好,足见其诚意之深,用心之诚。
修仙界讲究因果缘法,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对方诚心答谢,奉上如此厚礼,自己若是虚伪推辞,反而不美,可能断了这份善缘。他略一沉吟,便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寒气袭人的寒玉宝匣。
入手瞬间,即便隔着层层封印阵法,梁云依旧能清淅地感受到匣内传来的、如同沉睡火山般隐而不发的澎湃气血波动,以及那股精纯浩瀚、又带着深海特有阴寒与蛮荒气息的灵力。匣身冰凉,却仿佛有微弱的心脏搏动感隐隐传来,彰显著内里之物生命层次的超凡。
“赵管事及四海商会厚意,梁某心领了。”梁云将宝匣轻轻放在身旁的玉案上,目光扫过赵诚三人那期盼而紧张的脸,正色道,“此物确实珍贵异常,于梁某修行亦有助益。梁某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温和却肯定:“也祝贵商会此番归程,一路顺遂,早日平安返回圣天大陆。日后,若贵商会船队再行经我枫叶城海域,遇有难处,或需补给休整,尽可来此寻我。梁某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见梁云坦然收下这份堪称“重礼”的谢意,赵诚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甚至有些欣喜的笑容,仿佛了却了心中最大的一桩心事,肩头的无形重担也卸下了。他们又说了许多发自肺腑的感激话语,并留下了一枚特制的、镌刻着四海商会复杂徽记与特殊传讯阵法的玉质信符。
赵诚解释道:“此乃我商会最高等级的信符之一,在一定距离内,可以进行单向的紧急传讯。上使日后若有需要我四海商会效力之处,或需打听圣天大陆、群星海的某些消息,只需激发此符,将讯息录入,我商会设在各大主要港口的分号便能收到,定会竭尽全力为上使办理。” 这份心意,显然考虑得更加长远。
梁云收下信符,又与他们交谈片刻,三人这才躬敬地行礼告辞,步履轻快地退出了观海阁。
站在观海阁前的平台上,望着山下港口处,四海商会的三艘楼船重新升起修补过的风帆,在翌日清晨璨烂朝阳的映照下,缓缓驶离码头,船尾划开两道白色的航迹,逐渐融入远处碧海蓝天交接的潦阔画卷之中,梁云心中也不禁泛起些许波澜。
这次意外的遭遇与短暂的相处,虽然只是他漫长驻守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他真切地接触到了玄阳门势力范围之外,那更加广袤、复杂、也更具野性色彩的天地。
深夜畅谈
在船队停靠枫叶城码头休整、审问俘虏的那几日里,梁云曾数次以“了解异域风土”为由,邀请那位见闻广博、常年穿梭于两片大陆与混乱海域之间的赵诚管事,来观海阁顶层品茶小叙。
一方面,他是想借此机会,系统地了解圣天大陆的社会结构、主要修行流派、势力格局,以及群星海那片神秘而危险局域的更多真实情况。这对于丰富他的见识、完善他对修仙界的认知大有裨益。
另一方面,与赵诚这样经验丰富、思维灵活的老江湖交谈,听听他对修行、对人性、对世间纷争的见解,往往能带来一些不同于宗门教育的、更接地气、也更实际的角度与启发。
赵诚自然是受宠若惊。对他而言,能与玄阳门这等顶级宗门的驻守上使、还是一位如此年轻有为的紫府后期丹师攀上关系,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缘。每次接到邀请,他都精心准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将自己多年跑船积累的一些隐秘见闻、小道消息,也酌情分享。
某个海风轻拂、星斗璀灿的夜晚,明月如银盘高悬,清辉洒满海面,碎成万千跳跃的光点。梁云与赵诚对坐在观海阁顶层露台的玉桌旁,中间摆放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炉上小壶中的灵泉水已微微沸腾,散发出清淡的茶香与氤氲热气,与微咸的海风混合,别有一番滋味。
“赵管事,依你多年来往两陆、穿梭星海的阅历来看,”梁云亲自执壶,为赵诚斟上一杯清亮的、泛着淡淡灵光的“云雾山灵茶”,缓缓开口,声音在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淅,“那群星海,当真如传闻中那般,是毫无秩序、纯粹弱肉强食的混乱之地?人族修士与海妖族混杂而居,彼此之间,又是如何相处的?”
赵诚连忙双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并未立刻饮用,而是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手中,借此暖着因海风而有些冰凉的手指。他捋了捋颌下修剪整齐的短须,眼中露出追忆与深思之色,半晌,才缓缓开口:
“上使,群星海确实混乱,杀戮、背叛、弱肉强食,每日都在那片海域的各个角落上演,这是不争的事实,也